第八章

江湖一擔皮 李涼 第2頁,共2頁

所謂「蟻多咬死象」,雖然龍門幫這方面,蜀中已無大將,但是卻以人數上的優勢,攻殺小天等五人。

雙衛的筆、斧齊飛,擊斃不少人,但是仍是擋不住所有的龍門幫手下,使得秦心影也陷入包圍之中,此刻,她正身形飄逸的雙掌翻飛,空手對付圍殺她的龍門幫中人。

暮地一一一

小天大吼道,「紀無天,你非要讓你的手下死光死絕嗎?快叫他們住手!」

直到此時,小天仍不忍痛下殺手,他已經收起金匕,「幹葉手」和「一指憚」互動使用,徒手對付這一般小角色。

紀無天雙目盡赤,青筋暴浮,咬緊著牙關,悶聲不哼,揮舞著緬刀,勢如瘋虎的和小仙拼命。

小仙粹然左旋,卻又突兀的閃向右方,墨竹「肺咐!」如狂濤巨浪,澎湃洶湧,呼嘯著帶勁風擠壓向紀無天。

她亦大聲吟道:「紀無天,你就甘心手下們犧牲嗎?難道你不為他們的父母妻小想想嗎?」

紀無天揮一百七十刀自四面八方匯向小仙,恨不得將她剁成肉泥。

在小仙回敬一百七十棒之後,他忽然騰空縱高七丈有餘,淒厲道:「兄弟們,為龍門幫賣命的時候到啦!」

「是!」轟然的應喝,如七月的悶雷,震得聽的人非常不爽。

小仙怒罵道:「他爺爺的,紀無夭,你這個老混蛋,你不愛惜自家兒郎,難道我還怕殺人不成?」

長嘯入雲,小仙筆直上衝,手中墨竹直拋向天,空出雙手,凌空推掌而出,如山的掌勁,掃中正待下落的紀無天,將俯得口中鮮血狂噴,飛跌出去,被一名年約四旬,瘦小如鼠,塌鼻子,面上一道刀疤的勁裝漢子接住。

小仙凌空虛蹬,身形再度竄高,抓回正待落下的墨竹,一個滾翻,揮棒撲入龍門幫眾之中,左掌右棒,殺得龍門幫眾人潰不成軍,哀叫連天。

小天暮地心一橫,再度撤出金匕,灑著點點死亡的寒光,帶起死神般的尖嘯,截向對手中四名功力較強的大館色。

「哇!」然修叫:四名堂主級人物,全部被金匕對穿成一個血窟窿,血如噴泉的飛摔斃命。

「呀!」一聲短促的驚呼,出自秦心影口中。

小天摹然回首,只見他娘臉色蒼白,氣喘膨噓緬搖欲墜,手臂正泛著殷紅。

「娘!」

「古媽媽!」

「夫人!」

由於秦心影的受傷,其餘四人不約而同驚撥出口。

小天摹地長嘯如位,身形陡飛如多臂魔袖,揮著金匕衝向他娘,凡他所過之處,莫不哀叫立響,殘肢斷臂天上地下四處飛射,鮮血紛飛噴灑滿天宛如煙火,花花綠綠的肚腸,滿地傾流。

觸目所見,俱是死狀淒厲的殘骸,到處並濺著一堆堆、一濃灘失去人形的屍體,此時此地,就如同阿修羅地獄屠殺場重現。

慘!不是普通的慘!

小天和小仙同時飛身趕到秦心影身邊。小天金匕倏揚,十二條持分水刺砍下的手臂躡它主子的身體分家。

小仙正好一把抱住昏絕的秦心影。

杜奇一身是血,披頭散髮也衝到小仙身邊,急風道:「快,護心丹!」

小仙聞言急忙伸手,自秦心影懷中取出藥瓶,倒出一粒丹丸喂入秦心影口中。

史大成更是狂嘯如虎;大板斧見影不見形的猛烈飛斬,追殺著四處逃竄的龍門幫殘兵剩將。

他口中怒然狂吼道:「我砍!我砍!我砍!我砍死你們這群兔崽子、龜孫子詠工八羔子!」

人影四處在奔逃飛掠,不同的面孔上有著相同的恐懼,死亡的陰影在他們的眸中閃爍,過多的驚惶出自嘶啞的喉嚨。

臨死的掙扎,是那麼的短暫無奈,人的生命就像此時拋做落地,慪僅一息的火把,隨時會有熄滅的可能。

史大成的悲憤是可以想像的,他奉命保護魁首夫人,卻失職致使夫人受傷,憨實忠心的他,正承擔著失責的無形壓力,使他狀似瘋狂的想殺盡龍門幫所有的人。

秦心影在服下「護心丹」後,悠悠轉醒,當她看到史大成狂怒的模樣,虛弱的對杜奇道:「杜奇,叫大成住手!」

杜奇恭應一聲,飛身縱向史大成,大叫道:「老史,夫人要你住手!」

史大成機令令一顫,回過神來,急忙倒提著大板斧,奔向秦心影跟前,「撲通!」一聲,如山的身軀登時矮下半截。

他跪在地上啞聲乾號道:「夫人!大成無能,沒有護衛好夫人,大成該死,請夫人責罰。」

此時,天已過三更,激烈的混戰在龍門幫的潰敗下停止。

小天半跪在他娘身邊,和小仙一起細心的扶坐起秦心影,並沒有阻止龍門幫手下救冶傷亡。

秦心影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道:「大成,我是因為連日奔波趕路,身體過於疲倦,才引起病發,並非被龍門幫的小輩所傷,你有何失職?要罰什麼?」

史大成卻死心眼道:「但是少爺交代,要大成不可輕易離開夫人,若不是大成離開,夫人也不必和那些小輩動手,自然不致於發病。」

秦心影微微一曬,笑道:「大成,你真是憨啊,我罰你不許再提此事,不可以怪罪自己,還有,不準再跪在地上,起來。」

史大成聽話的站起身來,傻楞楞的道:「我本來就憨嘛」大家不都叫我‘憨虎’?」

這話說的讓其他幾人,忍俊不住呵呵直笑。

杜奇搖著頭,憋笑道:「老史呀!我可真是服了你啦!你還真他媽的有夠憨!」

史大成瞪他一眼,卻又呵呵呆笑兩聲,略微不好意思的用手搔撓頭髮。

秦心影略略用力,在小仙的扶持下站起來。

小天緊張的關心道:「娘,你沒事嗎?」

秦心影點點頭,問他:「小天,你打算如何處理這事的善後?」她可是有心想考考小天,看看小天處事的能力如何。

小天皺眉道:「我是很想放紀無天一馬,可是,卻不能因此而弱了翔龍社的名頭。」

秦心影不說話,小天豁然道:「算了,娘,咱們先過去再說。」

秦心影仍是沒有意見,在小天和小仙的扶持下,步向受傷的紀無天和賈若冰。

龍門幫所剩無幾的一些手下,在那名臉上有刀疤的堂主率領下,緊張的握兵刃,守護在紀無天和賈若冰他們身前。

小天他們視若無睹,直到距離紀無天等人約有一丈之遙才停腳步站定。

小天瞪著臉色蒼白,嘴巴依舊掛著血絲的紀無天,口中冷冷道:「紀無天,早在混戰之前,我就要你住手,而你一幫之主,竟然不但不知愛護手下的性命,反要他們為你個人一點點虛榮的自尊,犧牲掉可貴的性命,你於心何忍?

如今,你失去手下的生命,又掙得什麼呢?你有沒有想過,因為你這錯誤的決定,不但使那些原本前途光明的手下;提前到陰司地府報到?

而且,龍門幫一滅,會有多少靠你吃飯的人,要淪落江湖,做一個無根無家的孤魂野鬼,在別人的鄙視下過日子?而這些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

紀無天被小天這一番話,驚的冷汗直流,臉色數變,他何曾不知道,人在江湖,一朝失勢之後;那種可悲的慘狀、真是比做條野狗還不如。

小天看他臉色如然,繼續說道:「老實說,你龍門幫立幫在北六省,雖然不歸翔龍社統冶,但是,總得看在,人不親土親的份上,胳臂時朝裡彎,多和翔龍杜親近才對可是你偏要會抱‘紫微宮’的大腿,拍他們馬屁。

現在,紫微宮一縮頭,你又存什麼好處?只有落得個裡外不是人,我若不按江湖規矩處置龍門幫,只怕以後北六省裡大小幫派,不服氣的人就學你,來上一次造反,翔龍社不就要頭大了?

可是,若殺掉你,滅去龍門幫,你那徒子徒孫怎麼辦?我總是不忍心叫他們以後活不下去;紀無天,你真是個找麻煩的老混蛋,老迷糊蛋吶!」

紀無天聽小天話中有話,頗有轉圓的餘地,生機一現的希望,使他原本無神的眸子,為之一亮。

他心懷忐忑的軟聲道:「古少爺,誠如你所言,我死不足惜,可是我希望你能看在龍門幫老少五百餘口,生活不易的份上,既往不究,放過龍門幫上下,我願意用自己的生命,換得龍門幫全幫的生機。」

「幫主!」龍門幫眾人,不由得脫口驚呼。

紀無天揮揮手,阻止他們道:「古少爺說的不錯,因為我的錯誤決定,已經犧牲不少弟兄的生命,我必須承擔這個責任。」

賈若冰微弱的嘶啞道:「無天,當初是我慫恿你和紫微宮聯手,我原以為古天宇是浪得虛名,翔龍社不算什麼,所以才鼓勵你取而代之。

加今,唉!光看古天宇他兒子,他所擁有的一身武學和處世胸懷,就可以知道古天宇並非泛泛之輩,龍門幫今日的失敗;應該由我負全部的責任。」

小仙心裡暗想:「原來如此,老東西人老心不老;野心可大得很!」她瞄著小天,正巧小天也對她眨眨眼。

杜奇冷哼道:「只憑龍門幫上下千人不到。和一柄魔刀,就想取代翔龍社的地位,你們未免太自不量力!」

那名疤臉堂主急急道:「幫主,賈老,你們這是幹啥?當初要和紫微宮聯手之事,是幫中各堂、舵主共同決定贊同,你們倆何苦自攬責任?

龍門幫成立至今,二十六年來,全靠幫主和賈老維持,才有今天的局面,就算流落江湖,大夥兒一併承擔就是,怎麼能說是誰的責任!」

其餘龍門幫手下:同時紛紛表示相同偽意見,勸慰紀無天和賈若冰兩人。

小天重重乾咳一聲,喚回龍門幫等人的注意,他笑嘻嘻道:

「各位,你們全幫上下果真是有情有意,無怪乎你們想取代翔龍社的地位,就某一方面來說,龍門幫的確是夠資格了!」

摹地

小天倏然變臉冷道:「我開始在想,是不是徹底消滅龍門幫,對翔龍社比較有利一點。」

這話,提醒在場龍門幫所有的人,敵人還沒有決定怎麼處冶他們,他們卻開始樂觀,如果小天將他們全部宰掉;再揮兵龍門幫,的確是既安全又幹脆的做法。

紀無天深怕小天翻臉無情,真個兒徹底除會龍門幫,他急忙道:「古少爺,你且息怒,不知你的打算如何?」

「我打算如何?」小無故做冷漠道:「我想還是談談,紀當家的,你打算如何比較實際一點?你是不是想犧牲自己以後,讓龍門幫其他人化悲債為力量、勵精圖冶,再等機會取代翔龍社?」

紀無天保證道:「不不!我保證龍門幫從此服從翔龍社!」

小天一翻服,仰天而視,道:「可是你著死了,你的保證不就跟放屁一樣,噗!一聲就沒啦!」

說著,小天還用右手比了個沒有的姿勢,若非此刻時候不對,連紀無天都想哈哈一笑。

小仙此時敲著邊鼓道:「那很簡單嘛!紀老闆不死、不就沒事啦!由他自己看著手下守著諾言,不就啥屁事都沒啦!」

秦心影看著兩人-搭一檔,心中忖道:「這兩個小鬼,還真會演戲、明明是小天已經決定好如何處置龍門幫,卻非要紀無天自己說出口。」

小天「喔」的一聲,故意問道:「紀當家的,你覺得呢?是不是請你守著保證,會比較有效一點?」

紀無天再笨,也明白小天的意思,他此時忍不住激動道:「古少爺,紀無天先謝過你的寬宏大量,皇天后土明鑑,我紀無天在此立誓,從今以後,只要龍門幫存在的一天,永遠服膺翔尤社的領導,做為翔龍社所屬,永不背叛,如有違誓言,讓天毀我龍門幫,而紀無天永世不得超生,並且,從此以後,凡龍門幫一切的買賣營生,半數所得交予翔龍社,以明主從關係。」

小天沒想到紀無天會當天立誓,如此大的收穫,是在他意料之外一一他一楞之後,豁然大笑,高興道:「紀當家的,你又何需如此,其實只要大家做個朋友,有事時相互照應就可以啦!」

紀無天鄭重道:「古少爺,以我的作為,你有充份的理由可以滅掉龍門幫,你不但沒有,甚至連我也一併恕過;你能有此種胸襟,龍門幫還有什麼不服?我既已當天立替,你總不能讓載違反誓言吧?」

小天無奈道:「好吧!可是這種正經的大事,你得和我爹去談,我可不能隨便作主,這樣子吧!你也得料理手下故傷亡,半個月後,再請你上一次盤龍嶺,可以嗎?」

紀無天道:「當然,這事理當由我親自稟明古盟主,半個月後,我會帶加盟書和買賣花冊在盤龍嶺,晉見古盟主。」

此時;天際即將破曉,東方漸漸露出一點曙光,各種早起的鳥兒,爭相叫個不停。

小天放眼四周,看著一地的血汙狼籍,遺憾道:「紀當家的,很抱歉傷了你那麼多手下。」

紀無天怔忡的看向四周,他略帶感傷黯然道:「唉!古少爺,你無須自責,我才是該為這場殺伐負全責的人,若是我能聽你的勸止,即早收手,也不會令兒郎們,做這種不必要的犧牲。」

小仙有些感慨的暗想:「為什麼到現在才想通?對已經成為事實的事情,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天大亮了,昨夜的血戰,此時在晨光下看來更見觸目驚心,小天等人找回馬匹之後,認蹬上馬,向紀無天和賈若冰他們告辭。

佇立在自家兒郎屍體堆中的紀無天,送走小天他們,卻送不走盤繞在心頭那股莫名的惆悵。

小天怕他娘太過疲倦,所以一路來放鬆馬韁,任馬兒自己慢慢的踏締而行。

沿著黃土小道,小天手搭涼棚的向前眺望,黃泥道上仍是黃泥,就是看不見一處休息的地方。

他微現不耐的問:「杜大叔,還有多久,才能到達休息的地方?怎麼這條路和咱們來時的不同呢?」

領先而行的杜奇聞言回過頭來,恭謹的回答道;「少爺,這條路是和咱們來時不一體,比較遠些,但是路途平坦,好走多啦!少爺你累了嗎?」

小天擦把汗道:「不是我累,而是天這麼熱,我怕娘她受不了。」

秦心影聽到這話,心中暖和舒泰的不得了,她輕笑道:「傻孩子,娘沒有你想象的那般嬌貴。」

小天不以為然道:「娘,你身體不適宜勞累,應該找個地方好好休息,反正爹在嶺上有大夫照顧,咱們晚個一,兩天回去,沒有影響的,你可不能再累倒呀!」

小仙猛點頭道:「對對對,我贊成,古媽媽,你是需要休息休息,昨夜稱可差點把我們嚇個半死,」

杜奇亦附和道:「屬下知道在前面不遠的石樓莊,有咱們的堂口,夫人到那裡休息吧!」

拗不過眾人的要求,秦心影只好點頭答應:

有個目標,趕起路來帶勁多了,連馬兒都像知道快要有地方休息,不自覺的加快速度,「得得!」的慢跑起來。

小仙忽然想起似的問道:「對了;我說兄弟,剛才你在罵紀無天時,真是淋離痛快,那些話是誰教你的?」

小天莫名其妙道;「什麼話誰教的?」

小仙比手劃腳道:「就是那些什麼愛護手下生命啦!還有什麼流落江猢傻孤魂野鬼等等,那些話嘛!」

小天恍然大悟道:「喔!那些呀!當然是我爹教的。」

「你爹!」小仙奇怪的道:「你不是才出生就進少林寺嗎?你爹怎麼教你?」

小天找到機會,嘿嘿笑道:「笨吶!我在少林寺,我爹不能寫信給我嗎?誰規定要見得到面才能教兒子?」

小仙呵呵傻笑兩聲,撓撓那頭亂髮道,「也對喔!真難得有機會讓你罵我笨,可是古老爸怎麼會和你談這些呢?」

小天便臉上綻開一抹回憶的微笑道:「我記得我五歲時,有一次聽到寸個俗家師叔在談翔龍社的事,他突然對我說,翔龍社魁首旁名滿江湖的玉面飛鷹,古天宇就是我爹,我才傻楞楞的知道,原來自己有爹,也有娘。

於是;我就寫了一封信,託那個師叔替我送給爹和娘,從那以後,爹每個月最少會給我一封信,我生日時,他也會託人帶東西給我。」

秦心影眸中隱含淚痕道:「是呀!我還記得第一次接到你的信時,你爹緊握著那封信,吶吶的對我說:‘小影;咱們的兒子會寫信啦!’,那一天,他從早到晚都不太對勁,一直沒告訴我,你在信中說些什麼。」

小天臉上,竟然泛起一抹不好意思的潮紅,他低聲道:「沒寫什麼啦!只是罵爹爹好狠心,居然不要兒子。」

秦心影一楞,訝然道:「你真的這麼寫?」

小天點點頭,卻急忙辯白道:「可是後來爹口信之後、我知道錯怪爹啦!就寫信向他認錯。」

秦心影愛憐的看著兒子道,「真搞不修你們父子倆;這事我居然一直不知道,你爹信上都和你說些什麼?」

「爹說因為我的體質特殊,所以送我至少林寺練功。」

小天茫然看著遠方,沉醉在回憶中道:「至於詳細的原因,等我練成易筋經,回到盤龍嶺後再告訴我,還有娘身體不好,他因為社中事情較忙,所以不能來看我,要我專心練功,不要因為心神不定,在練功時傷害自己,還有好多好多。」

頓了一頓,他啞然一笑,繼續回憶道:「像爹在我六歲時,開始傳我‘無相神劍,的心法口決,十歲時告訴我社裡發生的大事。以及他的處理態度和方法,十二歲時問我對事情的看法,還有糾正我一些錯誤。

後來,我陸續自其他俗家師叔伯和師兄弟那裡,打探更多有關爹的事,我好驕傲自己是玉面飛鷹古無宇的兒子,我好想早點和爹見面,所以拼命苦練易筋經,和其他少林武學,總算提前兩年出師啦!」

小仙聽得咋舌嘆道:「媽媽咪呀!真是不簡單、難怪你那麼早熟,原來古老爸早就有計劃的培養你嘛!」

小天得意的瞄眼道:「怎樣?你羨慕還是嫉妒?」

小仙拱手道:「佩服,佩服,我是佩服得不了、了不得、只是很奇怪也!」

小天不明到:「什麼?」

小仙看他一眼,故做不解道:「古老爸這麼有心的教育你,你好象不很長進嘛!」

小天雙肩一擺,人已經飛坐在小仙背後,雙後捏著她脖子:「說什麼?嗯?」

小仙伸長舌頭,大叫道:「我話還沒說嘛!不很長進下面是,和我一樣,所以咱們才會混在一起啦!」

小天滿意的放手,再次飛身坐回自己的馬匹上,他嘿嘿笑道:「這還差不多!」

小仙瞪著他,用手搓著脖子道:「羞羞臉,每次都是大欺小,神個什麼氣,也——」

說完還對他扮個大鬼臉,一夾馬腹潑拉而去。

其他回人忍不住為小仙這個孩子氣的舉動啞然失笑,秦心影微笑道:「小天,一以後要讓著小仙一點,尤其不可以對他動手動腳。」

小天不以為意道:「哥們嘛!有什麼關係!」

秦心影笑道:「娘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那來那麼多廢話,難下成你爹在信裡教你不聽我的話?」

小天吐吐舌頭,撤著嘴道:「才沒有!娘不可以誤會爹喔!」說著,他急忙策嗎洩向他的「哥們」小仙。

秦心影瞧著兩人在前方打打鬧鬧,不禁泛起一個會心的微笑。

小天等一行五人五騎,迴轉盤龍嶺時,已是在離開盤龍嶺十天之後。

五人不過剛踏進峋蜒向盤龍嶺的那條大道、道路兩旁已經竄起一溜豔紅的火箭。

緊接著忽然萬鼓齊響,「咯哆!」低沉而有節霧的鼓聲,震撼著人心,使人有股熱狙澎湃的應和感。

這鼓聲,使是通知「翔龍社」上下,魁首或魁首夫人回山的訊息,代表著無限的崇敬和威儀。

五人一到嶺下,那一大片松柏林前,已經赫然馳來多人。

來人正是三閣閣主領著翔龍社社裡兒郎,前來迎接魁首夫人和少爺。

雙衛在見到三閣閣主前來時,已經自動策馬轉到吵夭、小仙和秦心影三人身後,而小仙頗為識相的退後一步,跟在小天后面。

三閣閣主拋鞍下馬,領著眾兒郎單膝點地,請安道:「耀日閣、新月閣、鐵血閣,率所屬弟兄恭迎夫人、少爺!」

秦心影連忙道:「三位閣主請起,弟兄們請起!」

三位閣主起身之後,重新上馬,策騎跟在秦心影和小天身邊。

新月閣閣主「胖彌勒」邱莫愁扯著大噪門,問遁:「夫人,可是得到了‘千年九心火蘭’?」

「見血刀」冷劍魂,以他一貫的冷漠表情、消位邱莫愁道:「胖子,人家說胖的人腦筋比較痴笨,看來可真沒說錯,若沒有得到

‘千年九心火蘭’,你想夫人和少爺會回來嗎?你盡問些廢話幹什麼?」

邱莫愁一聽,不是味道,便哇啦啦大叫道:「哎!俺說冷鬼呀!俺是那裡得罪你,要你沒事找俺的碴?」

冷劍魂淡然道:「你的嘴喜歡講廢話,我的耳朵還不願意聽。」

邱莫愁不甘示弱道:「不願意聽,你有本事將耳朵關起來呀!幹啥和我過不去?」

冷劍魂略咯牽動嘴角,算是笑了一下道:「我高興!」

邱莫愁被他氣得一肚子大便,硬是發作不出來,只能恨恨的「哼!」了一聲,不去理會他。

翔龍社上下,沒有人不知道這兩位閣主喜歡鬥嘴,早就習以為常,倒是小天和小仙兩人第一次見識,不禁都有趣的張大眼睛看著兩人。

小仙見邱莫愁不說話,忍不住催促道:「繼續呀!邱大叔,你怎麼不說了?正精彩也!」

邱莫愁有些哭笑不得,氣苦道:「說什麼?俺能說什麼?」

小仙指點道:「你可以說‘俺就喜歡講廢話,專門講給廢人聽!」

邱莫愁一拍禿頭,嘿嘿笑道:「對,喂!冷鬼,俺就是喜歡講廢話,專門講給你這個廢人聽,如何?」

冷劍魂苦笑著,不知如何回答。

小天湊趣著指點道:「冷叔,你回說:‘我有好耳朵,聽不見講廢話的廢人放廢屁!’。」

小仙嗤道:「既然聽不見,又何必有那麼多廢竟見?」

小天嘿嘿挑逗道:「我高興,我喜歡,怎麼樣?」

「怎麼樣?」小仙突然發難道:「我揍人!」

說著,舉起墨竹,兜頭抽向小天。

小天一帶馬韁後左側掄出,笑道,「揍人?你揍得到嗎?」

小仙喝然催馬衝向小天道:「揍了你就知道!」

兩個人便騎在馬背上,在松柏林裡追逐開來,每當小仙正要打到小天時,總是被小天險險的閃開。

小仙一火大,乾脆棄馬而起,飛撲向小天,小天一急,也只好離鞍凌空而起,兩人就從馬上追到馬下。

離開馬背,身形更易施展,就看見小仙高舉著墨竹,在小天背後緊迫不捨,而小天輕功略勝一籌;下時繞著樹,對小仙扮鬼臉。

邱莫愁看得傻眼道:「到底是誰在鬥嘴?怎麼他們兩個追開來了呢?」

冷劍魂難得份呵呵輕笑道:「咱們正主兒還在這裡,他們兩人就在那裡開打起來,沒搞錯?」

「哈哈哈……」眾人忍不住鬨然而笑。

小仙依舊在笑聲中追打小天,對她而言,想辦法揍上小天一棒才是重要的「正事。」

長空赤雷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