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一落,天就黑的快了。
野外四處,很突然的的「即」一聲長響之後,夏蟬、雨蛙和一大堆不知名的玩意兒「卿卿」、「咕咕!」、「叭叭!」湊熱鬧的齊聲大鳴,大夥兒互不相讓的比賽著,看看到底誰的嗓門比較大,比較有勁。
驟然而起的馬蹄聲,登時將這些夏蟲的叫鳴給震散。
小天和小仙兩人,此時正並騎急馳而來,只見兩人全都是提氣輕身,浮貼在馬背上。
原來,兩人為了減輕馬的負擔,使它跑得更快,故而各展絕技,拼命催馬而馳,「也呼]、「也呼!」的叱喝聲,不斷出自兩人口中,他們兩人早就忘記了身後還有人在追。
直到,兩人轉過一個彎道,不處赫然數十騎,佔住整個路面,正慢慢的放蹄溜馬。
小天和小仙的蹄聲,使得這批人轉過頭來,當他們看清來騎,竟是兩個小鬼時,理也不理,讓也不讓,依舊逍遙自在的漫步而行。
小天豁然大叫:「讓路呀!否則就要撞上啦!」
以雙方的勢子來說,的確小天他們收勢比較困難,只要對方稍讓一步,小天他們便可以輕易通過。
可是,這群人中,為首一名,身材高大,約有八尺,年紀五旬上下,虎臂熊腰,黑髮如墨,漆黑油亮,五宮端正,雙目如電,充滿殺氣的中年人,不屑的冷哼一聲,根本不將小天說的話當話。
彼此雙方的距離,正急速的縮短,小仙見對方那副囂張的嘴臉,火大的破口大罵道:
「他爺爺的巴子,有種的別躲,誰怕誰來著!」
於是,她和小天兩人更是舉掌猛拍坐騎屁股,兩人以狂颶般撞入對方陣中。
一陣淒厲的馬嘶如嘯,和著一陣「哎吆」「他媽的!」的乒哩乓呼聲,飛快的兩騎,撞翻不少人。
小天和小仙,卻在馬匹衝向對方的同時一口大鵬展翼,沖霄而起,數十個筋斗凌空翻滾,安穩的落回沖破對方人陣而出的馬背上。
只是,此時他兩人縱馬而馳的雅興被破壞,心情非常不爽,因而便停馬卓立,面對這群即將倒媚的混球們:
原來陰暗的小徑上,此刻因為月娘探頭偷窺她腳底下發生什麼事,忽然明亮起來,使雙方都能很清楚的看見對方。
小仙見對方人馬,俱是一式黃色勁裝,頭札同色頭巾,腰配分水刺,便知道對方一定是同一組合的人物。
她緩緩開口問道:「你們是那個破窯鑽出來的蝦兵鱉將?居然連好狗不擋路的道理都不懂,真他爺爺的沒見識到家!
對方人馬聞言,一陣怒斥,其中一名,頭大如鬥,雙眼細小,紅鼻子,年約四旬的瘦子怒喝道:「大膽小子,居然敢口出狂言,難道不知道這是在尤門幫的地盤嗎?竟然敢衝撞本幫幫主?」
小仙呵呵直笑和小天交換一眼,小天搓搓手,狀似興奮道:
「幄!原來你們就是龍門幫,大好了,這真叫巧呀!」
那名大頭瘦子看小天那模樣,以為小天和尤門幫熟識,於是略微放軟口氣,指著小天問道:「小子,你是何人?既然知道尤門幫大名,還不過來拜見!」
「拜見?呵呵……笑死人啦!哈哈……」
小天和小仙兩人端坐馬上,抱著肚子哈哈大笑,不時以手指著對方,一副張狂至極,目中無人的樣子。
小仙舉著袖子,擦擦眼角的淚,故意轉頭間小天:「喂!兄弟,你剛才聽到什麼了沒有?」
小天抹把臉呵呵笑道:「沒有呀!我只聽見一隻瘋狗在吠!」
龍門幫的人,聞言又是一陣怒喝騷動的漫罵,龍門幫幫主「翻江龍」紀無天,正是方才冷哼那名身材高大,目光戳刀的中年人。
他揮揮手,止住幫下弟子的叫喧。
紀無天神情冷漠道:「兩位小兄弟,好像是衝著咱們尤門幫來的,是不?」
小天冷冷一哼道:「不錯,錯非你們是龍門幫,否則少爺豈會和你們這群擋道狗一般見識!」
「住口!」紀無天厲聲道:「小子,別以為本幫主讓你,是怕你,你再要口出惡言,本幫主馬上取你性命!」
小天故做驚嚇的搖著雙手,顫聲道:「哎!我怕怕……小仙,你怕不怕……」
小仙拍著胸脯道:「怕?本少爺的字典中沒有「怕’這個字,沒關係,我給你靠,上去開打,你打輸了我再上!」
小天不以為然道,「呀!你倒很會撿便宜,等我將他們打昏頭,你就不用出手了是吧?
‘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全當龍門幫的人為廢物,不將他們放在眼中,氣得「翻江尤」
紀無天差點吐血。
只見他雙眼滇目欲裂,指著小天怒道:「小子,我再問你一次,你究談何人,為何跟本幫過不去?」
小仙看了紀無天一眼,「哼哼!」兩聲,神色做然道:「紀無天,在北六省的地盤上,你還真想自立為王呀?黃河上你那天打劫翔龍社的船隻的事,已經犯啦!」
她一指小天,繼續道:「你眼前這位小子,就是當今翔龍社魁首「玉面飛鷹」古天宇唯一的兒子,翔龍社的少當家‘玉面金童,古小天,你們還不快過來拜見!」
龍門幫的人一聽到,眼前這位白衣儒衫,年僅十五的美少年,竟是近日來傳言中,武功高強,代父打敗「紫微宮」的翔龍社少當家古小天,不禁嚇得「登登登!」連退三步。
「嗆印」一聲,有個膽小的仁兄,居然嚇掉方才拔出來,作勢要殺人的分水刺。
小天和悄悄用手肘一憧小仙,低聲奇怪道:「喂!兄弟,我什麼時候變成‘玉面金童’,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小仙揮揮手,悄悄道,「笨!隨便說說嚇唬他們的啦!混江湖若沒外號不稱頭,聽我的沒錯!」
紀無天不愧一幫之主,在一陣怔忡,臉色驟變之後,馬上恢復正常,深戳口氣,強自鎮定的悍然道:「哼!就憑你一句話,如何證明他就是古天宇的兒子,就算真的是,他又奈我何?」
「如果我說他是我兒子,是不是能讓你服氣一點,紀當家的,」不知何時!秦心影和雙衛已經來到距龍門幫眾人身後,約一丈遠處。
秦心影勒住坐騎,端坐馬背之上,神情淡然道:「至於,他能奈你何……」她轉頭對小天道:「兒子,你是北地綠林盟主之主,如果有人冒犯了你爹的虎威,你說,該如何?」
小天目注紀無天,一掃方才臉上嘻笑怒罵的神情,冷漠道:「看他有沒有勇氣自殺,否則,我可以幫幫他!」
此時的小天,在刻意板起面孔之下,果然如乃父般,有股極其自然,不可言喻的成煞,隱隱散泛而出,使他俊美的俏臉,籠上一抹深速嚴酷的神采。
那模樣,誡像小仙方才臨時為他所取的外號「玉面金童」一尊雕琢精美,寶相莊嚴的如來佛祖前的金章、玉女之一。
小天凜然的眼光,含成的神情,使得個性膘悍的紀無天,忍不住打個寒顫,無名的恐懼,彷彿正順著他的背脊骨往上爬,往上爬。
小天再次冷道:「紀當家的,你決定好怎麼死沒有?」
這句話,像支燒紅的鐘,深深刺入紀無天的心裡,一個在北地打滾數十年,統領一幫弟兄的他,怎堪忍受?
怒極之下,紀無天惡向膽邊生,一樣子狂喊道:「弟兄們!給我狠殺,作掉他們!」
轟然應諾,龍門幫的人,分成兩股,一邊以紀無夭為主,殺向前面的小天,一邊以那個大頭紅鼻子的瘦子領頭,撲向背後的秦心影和雙衛。
二股人馬,輕易的被小天和雙衛接下,殺成一團,小仙便策騎自混戰中通過,來到秦心影身邊觀戰。
天上的月娘,看到她不想看、不該看的場面之後,輕輕拉上一片浮雲做窗簾,遮住她的月亮。
於是,大地頓時又成了一片昏暗。
人影在黑暗中奔走叱喝,對小天而言,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是敵人,動起手來一點顧忌都沒有了。
只見「大慈大悲千手式」和拈花如意指」大開大合互動使用,掌鳳如嘯,指勁似箭,澎湃的向四處轟湧而出,登時,哀叫連聲,悽悽慘慘。
反而,紀無天在黑暗中想攻殺小天,卻時常被自己手下擋住,既怕誤傷手下,只著對小天恨得牙癢癢,想殺之而後甘心,卻只能看若自己手下一個個倒下,徒呼奈何!
至於雙衛,更是如猛虎出籠,他二人早聽小大說過黃河上的事件,對於和「紫徽宮」搭上線,暗裡向翔尤社下手的龍門幫,早就想教訓汕們了,如今碰巧遇上,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文判卜杜奇的判官筆,「憨虎」史大成的大板斧,帶著死神的召喚,洩向龍門幫眾人。
那大頭瘦子,自腰間撤下「鏈子槍」,攔住杜奇,兩人均是稍活朋全;以輕靈鬥輕靈,一時之間不分上下。
那就苦了其他龍門幫的陡子徒孫,原來,此次龍門幫主紀無天,是去讓人家請客,故而只帶一名堂主,就是那名「大頭兄」林瓜谷,其餘都是幫中充場面、跑龍套的小角色。
這些小角色,人數雖然有一、二十名之多,但怎堪能敵得住史太成的沖滌。
只見史太成板斧翻飛,所帶起的銀光,似把魂白幡的風動,每一次照面,俱將龍門幫徒開膛剖肚,或是攔腰斬成兩截。
只聽見一片鬼哭狼豪,有人早就嚇破了膽,四肢著地,連滾帶爬的逃命而去。
紀無夭薯然長嘯凌空,抖手飛出一支花旗火箭,「碰!」然在天空中炸開,燃起一團焰紅,同時照亮四周。
藉著這團紅光,紀無天看準小天立身處,一連十餘個滾翻,揮著一柯緬刀,撲向小天,緬刀帶著呼嘯的流虹,一連七十六刀,淬然飛斬,目標正是小天。
小天左手「大慈大悲千手式」震翻三名龍門幫手下,見紀無天揮刀殺來,單足拄地,摹然迴旋,右手屈指修彈之後,雙手同時如多臂羅利,捲起層層打著旋兒的掌風,追著指勁,迎向紀無天的攻擊。
「碰碰!」連響,登時飛沙走石,樹搖人晃,紀無天的攻勢,刀刀落空,反而被小天的掌風掃中,向左側急旋三步,才告站穩。
直到此時,紀無天才真正相信,相信小天代父殺退「紫微宮」的傳言,不再是傳言,而是事實。
他悲哀的發覺,自己和小夭在技擊的功夫領域之中,竟是螢光與皓月的差別,而他還在江湖中,稱雄道霸,開山立派二十餘年,更在「翔龍社」這條強龍榻旁,酣睡二十餘年。
如今,他知道,古天宇對他的龍門幫,並不是無力剷除,他竟然以為翔龍社對莫可奈何,這錯的多高譜:多悲哀!
而這個突來的醒悟,只賴他的心,加速的沉至谷底。
手中緬刀怔舊飛俠的挑、劈、削、斬,但是,紀無天自己覺得,這緬刀竟與一條垂死的懶蛇一樣無力無神。
暮然
遠處一陣長嘯,又有百餘條人影,持著熊熊火炬,像一條迄通宛延的火龍,快速的向著鬥場而來。
小天豁然一百七十掌,逼開紀無天,震閒剩下僅存的四名龍門幫弟子,便收手而立,雙手輕攏於袖中。
他淡然道:「紀當家的,看來你的兒郎們來支援你啦:只是不知道有沒有用,希望你手下,還有一、兩名頂用的人材才好。」
那邊,杜奇和林瓜待兩人交手近二百招,杜奇已然穩佔上風,史大成也已經宰光其他龍門幫手下。
林爪待乍聞長嘯,心中大喜,知道是自家人來支援,便虛晃一招,脫出戰圈,落身在紀無天身旁。
杜奇原來可以追擊林瓜待,但是他卻大方的放過林瓜待,讓林瓜待多喘幾口氣,在他眼中,林瓜待的命,早已經向閻羅王注註冊,要取隨時可得。
紀無天環顧四周,除了他和林瓜徒孤憐伶的孤立小徑之外,和他隨行的二十四名手下,已經一個不剩,全部躺下。
他的心中,除了傷痛外,還有後悔,為什麼?為什麼自己要有恁般野心,想吃掉翔龍社?
如今,幫中弟兄雖然來援,但是,誠如小天方才所言,以龍門幫僅有二十名不到的高手,能贏得了小天他們五人嗎?
還存其他百餘名小角色,除了等著挨殺,能派得上用嗎?只怕龍門幫要在今夜冰消瓦解,除名於江湖。
雙衛護著秦心影和小仙來到小天身邊,小仙豎起大拇指,讚道:「不是蓋的!哥們,真有你的!」
小無微徽一笑,對眾人道:「待會下手,儘量朝大角色狠殺,光傷害那些沒啥武功的小角色,實在不算英雄。」
小天應話原本沒有其他含意,但是卻說得史大成老臉一紅,因為他方才在都對著小角色下手。
他有些吶吶道:「少爺,我是因為沒有對手,才向他們下手,不是故意找他們逞英雄」
小天一楞,醒悟道:「史大叔,我不是特別指你,你別誤會,我是看龍門幫來了那麼多人,如果要將他們殺光,不是要殺的手痠?而且還會造下無邊的殺孽,這樣子很不好。」
秦心影點頭道:「小天說的不錯,殺人大多總不是好事,只要制服為首的人,其他小羅悽們就不成氣候。」
小仙看著前方,呵呵憋笑道:「來啦!好戲又上場了!」
果然,一名年約七旬,身著黃袍,身軀略圓,頭髮銀白,樟頭鼠目,小鼻子小眼睛,看來上不得大臺盤的人物,領先掠身而來,停在紀無天身邊。
陸續的又有十餘條人影飛落,在他們的指揮下,百餘名龍門幫黃衣大漢,團團將小天他們五人圍住。
紀無天恭敬的向那老者道:「師叔,無天無能,還得勞師叔大駕前來相援。」
紀無天的師叔,一擺衣袖,聲似夜果,刺耳已極的問:「無天,對方是誰?」
紀無天略吸口氣,道:「是翔龍社古天宇的老婆和兒子,以及他身邊的左右雙衛……」
小天見紀無天對那老者恭恭敬敬說話態度,不禁好奇道:「兄弟,你知不知道那個老傢伙是誰?為什麼紀無天要對他那般恭敬?」
小仙搖搖頭道:「你若是問我江南一帶的人物,必還比較熟。至於這個老怪物,我可不認識。」
杜奇道:「少爺,那老者是紀無天的師叔,人稱‘魔刀’賈若冰,是江湖上,少數幾個受魁首看重的敵人之一,魁首表示,賈若冰那一手刀法,已達登堂入室,堪為一代宗師的地步。尤其是他所用的那柄‘冷月刀’,更是一柄吹毛斷髮,削鐵如泥的主刀,少爺,你可得小心一點!」
小天點點頭,小仙接道:「看來,對方高手不少,咱們倒是先分配一下,免得待會兒大家搶生意!」
小天略一盤算,立刻道:「史大叔,徒會由你護青我娘,若非必要不得離開,杜大叔,你自己要挑幾名對手?」
杜奇淡笑道:「一個是方才的老相好,那個大頭呆,其他隨便再來三個,我還應付得了。」
小天點頭道:「好吧]你挑四個,還剩……八、九、十、十一、十二……還剩十二個,我挑那個魔刀和紀無天……」
「等等!」小仙阻止道,「你已經挑走魔刀,剩下紀無天應該歸我,其他十一個人,咱們一人分一半,不就剛好,誰也不吃虧。」
敢情,小仙早已經計劃好,上戲下吃虧。
「兀那臭小子!你們在哺咕什麼?出來個人答話!」魔刀賈若冰,不堪受人冷落,已經哇啦哇啦的叫戰。
小仙卻頭也不抬,像趕蒼蠅般揮揮手,大聲回道:「去去去,別吵!少爺們在分配送你們上路的人選,你急什麼?」
賈若冰雖然成名已有四十年:可是他的脾氣和修養,並沒有隨著年歲的增加,而有所進展,他火爆的脾氣,就和他的刀一樣出名。
年過六旬的他,自來便是大霸天、大上皇,怎堪經得起小仙如此「調弄」?
於是,他怒喝一聲,人如飄風,瞬間已經閃到小仙頭頂,一抹冷芒,似是來自虛無,如鬼銑般無聲無息的斬向小仙頭頸,想要一刀砍下小仙的腦袋。
小仙忽然隨著刀勢倒掠,口中叫道:「喂!兄弟,你的生意!」
小仙人在倒掠之後,猛然振臂沖天,脫出賈若冰的刀勢,遷自凌主撲向一旁的紀無天。
賈若冰一擊未中,手腕粹翻,冷芒便詭異的爆開,如砸碎的水球,四射飛濺著追向小仙。
但是,另一抹如電的青自寒芒,便在此時自斜地裡閃現,看似一次交擊,卻傳來j陣密如驟雨的金鐵交鳴,「叮噹」聲,不絕於耳,賈若冰飛射的二百一十刀,全部被小天以「泣血金匕」擋開。」
賈若冰略見驚訝,盯著小天,詫道:「你就是‘玉面飛鷹’古天宇的兒子,‘玉面金童’古小天?」
小天右手下垂,長抽掩住金匕,神情傲然已極道:「不錯,正是你家少爺!」
賈若冰怒叱道:「小子無禮!」
小天冷哼道:「放屁!」
突兀的,二道寒光冷芒,不分先後,出自賈著冰和小天之手,兩人不約而同動手搶攻,剎時間,雙方已然交換二十六招。
隨著他二人的開打,和小仙飛撲而至,舉起墨竹抽向紀無天,雙方再次展開了一場大混戰。
只是,已換成了秦心影和史大成做壁上觀,放心的為小天等人掠陣。
小天和小仙必須各自迎戰六名對手,其中又有一名功力非凡,高手中的高手,壓力不可謂不小,比較之下,杜奇那裡就輕易多了。
於是,兩人不約而同,採取「重點」攻擊。
小仙凌空撲向紀無天頭頂,口中戲餡道:「喂]紀當家的,你知不知道我是準呀?」
話在說,手上卻不怠慢,黑黝黝的墨竹,挾以強勁的力道,隱約帶著輕嘯之聲,橫切紀無天。
紀無天猛抬右腕,緬刀如蛇,淬然偏飛,貼著墨竹往下滑削,同時口中暴吼道:「小小叫化,還不配本幫主知道!」:
小仙暮然長嘯入雲,身形扶搖直上,長嘯之後人在空中嘿然道:「紀無天,記清楚啦!
打敗你的是我‘頑丐,玉小仙,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叫化!」
說完,人已如巨星驟殞,墨竹帶著「肺啡!」聲響,似大蓬散落的流星雨般,直洩紀無天頭頂。
紀無天乍聞「頑丐」二字,心中一凜,暗叫道:「老天,怎麼會是他?」
小仙人在逍遙山莊,雖不常「出世」,但是一入江湖,就留下威名後才回黃山,是江湖出名的頑皮、潑辣和刁鑽小子,所以才被恭送「頑丐」的名號。
紀無天正心悸惹上這名小祖宗時,小仙的攻勢已然臨頭,顧不得體面:他只有緬刀飛繞,硬封頭上三尺,人如懶驢,側地而滾,才堪堪逃出小仙當空的攻擊。
「叮噹!」聲中,小仙身若棉絮,隨風藉著墨竹和緬刀相觸的輕微反彈之力,人又陡然飛昇六尺餘。
她見紀無天向右側滾出,凌空一扭纖腰,身軀違反力道而突兀的向右折出,墨竹倏揮,如追打野狗般,「劈啦!」抽向紀無天。
大喝聲中,龍門幫高手紛紛出手來援,三件兵器,一刀、雙鉤、短槍架住小仙的墨竹,猛然將小仙掀出丈外。
小仙落地,腳下倏點即進,墨竹搶起一排竹影,幻成扇面接下三人,同時呵呵澱笑間道:「怎麼才來你們三個?還差兩個呢?」
小仙一瞟眼,正好看見另外二人正奔向秦心影立身之處。
她大喝一聲,猛然振臂倒掠,搶身攔向二人道:「別跑,你們是我的份!」
這二人左右分閃,想躲避小仙的追擊,但見小仙雙足不動,上身摹然岡晃,人就像孔雀開屏般,輕輕鬆鬆的阻住兩人去路。
紀無天便在此時,偕同其餘三名龍門幫堂主級的高手追來,六人一湊,同時狠命的殺向小仙。
小仙卻呵呵滿意笑道:「這才對嘛!你們六個是由我來料理,可別再亂跑啦!」
這那裡像在拼命?簡直是將紀無天他們,看做她辦家家酒的物件。
紀無天好氣又好笑,莫可奈何的揮著緬刀迎向小仙,他終於見識「頑丐」玉小仙,真個兒是人如其名。
另一邊,小夭和賈若冰的拼殺越見激烈,面對成名四十餘年的「魔刀」,小天絲毫不敢大意。
只見金匕飛掠如電,彈射噴酒著,如星、如箭、如雨、如幻的各種光影,傾力應付這個自他離山迄今,所遇到最頑強的敵人。
暮地
老而彌躁的賈若冰,身軀微微一頓,卻突兀的閃晃成千百條,虛實互映,庸眈若霧的飄渺幻影,合罩而至!
小天倏然騰空而起,金匕滾旋飛繞,青芒吞吐穿射,剎時,在他周遭閃轉出現,一團冷芒寒光交織而成閃爍的光球。
而這光球回泛的是恁般急快,數不清的光芒銳彩,似炸彈開花般,往四面八方爆裂,空氣也被戳破似的尖厲哭嘯。
頓時,如天頹地崩,日月無光,宇宙之間。彷彿只剩下虛幻如霧的人影和耀目刺眼的光球,接觸是快速而慘烈的立見分曉。
「魔刀」賈若冰淒厲的狂豪著,身上那襲黃色長袍,片片飛舞,如風中黃蝶,只是每隻黃蝶,俱是沾著點點血肉飄散於空。
突然
賈若冰宛如遭受過度的刺激,詭異的趨向沉寂,渾身是血默然倒翻丈餘,他只是臉色蒼白,面無表情的站在丈外.細小但尖銳的雙眼,沉定專注的凝視小天,任其濃稠的血點點墜滴於地,沒有立時反撲。
他的神色,竟是那般冷靜安詳,隱隱流露著一股湛然的神光,如虔誠的信徒,正向他的神詢問「道」是什麼?
這種反常的現象,使得原本要動手的龍門幫其餘五名高手,怔忡的不明所以,握著兵刃楞在當場。
小天沒有跟著迫殺,他右手金匕斜指地面,目光冷靜卻謹慎;的反注「魔刀」賈若冰。
他腦中忽然閃過他和尚叔公曾經說過的一些話:「當你的敵人,形態突然變得怪異難側,絕非好事,因為他可能正準備著,傾力孤注一擲,做一次絕對厲害的撲殺。」
小天默運「金剛護體神功」,暗念著少林寺絕技中,鮮為人知的一記散手劍招「涅般妙心」口決。
果然,賈若冰緩緩的,步逾千斤,一步一印的向小天逼來,他手中一向乍現修隱的「冷月刀」,此時隨著他緩緩平伸的右臂,終於露出真面目。
那是一柄雙刃微彎,尺餘長,一寸寬,寒芒流爍,鋒利無比的寶刀。
小天嘴唇緊抿,俊臉上一片肅殺,金匕雙手端握胸口,匕尖指向賈若冰,兩眼毫不稍瞬,定定的看著那柄令人聞之膽顫;視之命喪的「冷月刀」。
賈若冰舉步一跨,宛如他本來就在那裡般,於眨眼不到的時間來到小天面前,而他的冷月刀便以人眼不及追懾的快速,直插小天胸膛。
快!好快!那種快法,使「速度」已不成速度。
小天沒料到賈著冰這刀會如此之快,他明明白白的看著冷用刀向他插來,感覺到刀鋒所帶起的寒意。
但他沒有躲閃,因為他根本來不及閃躲,他不經大腦反應,金匕驟點,「當」乍急顫,準的不能再準,小天的金匕匕尖點中冷月刀刀尖,二點不足米粒大的刀尖相擊著進出了火花。
金匕摹閃,一條持刀的右臂「呼!」的,在一蓬噴灑的血雨中離肩飛脫。
「賈老前輩!」
「師叔呀!」
賈若冰沒有任何慘嚎,只是不相信的盯著地上,那支原本在自己肩上,侍刀的右臂。
反而,龍門幫其他人和紀無大,發出慘烈的呼嚎。
「上!給我狠殺!」紀無大似瘋了般,狂吼著拼命,想搶過小仙身邊。
一陣轟諾,百餘名龍門幫手下,揮著分水刺蟀擁向秦心影,史大成和擠鬥中的杜奇、小仙、小天等人。
小仙見情形不妙,墨竹倏甩淬飛,棒化劍式,劍出誓無回,陡然化出六道銳利的劍氣,直射六名對手心臟。
「哇!」然慘叫聲中,圍攻小仙的六人,除了紀無天躲過這必殺的一招,胸前被開出一道尺長的血口外,其餘五人,俱是心口一個血洞,帶著一生的遺憾,魂歸西天。
賈若冰已被人扶下去,小天正以一敵五,對付五名堂主級人物,但是他周遭不時有大漢持分水刺偷襲,一時之間也難撂倒對方人馬。
杜奇早在紀無天那一聲「上!」的吼聲中,判官筆點斃兩名敵人,翻身落回秦心影身旁,和老搭檔「憨虎」史大成一起保護魁首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