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茶聊了一下午,天色漸漸黑了,侍女來報,說是白青峰派人來請一同用晚膳,白靈羽摸了摸有些餓的肚子,便跟夏茶一起去了前廳。
桌上的菜餚自然是無比精緻的,白靈羽拉著夏茶一起坐下。
晚膳開始了,古人講究的是食不言寢不語,五個人倒也還算融洽。只是好景不長,飯吃了一半,忽然一個小廝連滾帶爬的進了屋,臉上還帶著驚恐的神色。
白青峰的臉色當時就拉下來了,他用力地把筷子一放,斥責道:「娘娘正在用膳,你闖進來是所為何事?」
白靈羽卻隱約聽見門外有爭吵聲,不過前廳這裡距離大門有些距離,聽上去也不太清楚。
那小廝哭喪著臉,道:「老爺,非是小的有意打擾娘娘,那,那門口忽然闖進了一個大漢,渾身是血,說是要見白昭儀,小的們自然不敢放他進來,就一直在攔著,不過那大漢似乎渾身力氣很大,把攔住他的人都扔到一邊去了,小的見情況不妙,這才趕緊回來稟報的!」
聽完這番話,白青峰也有些慌了,若是白靈羽遇到什麼危險,他們白家的好日子可就倒頭了,當即對白靈羽道:「靈羽,你要不要先找個地方躲一躲?爹去找官府的人,把那個人帶走!」
白靈羽想想也是,總歸不能讓自己出什麼危險,正準備起身跟白青峰離開,卻聽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大,終於,前廳的門被一腳踹開,一個渾身是血的大漢衝了進來。
白靈羽嚇了一跳,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一時不由覺得有些噁心,強忍著要吐的意思,有些緊張地看著對面這個大漢。
大漢看了看屋內的情況,只有白靈羽和白靈澄兩個妙齡女子,而白靈羽身上穿著華麗,梳的又是已婚婦人的髮式,當下便確定了白靈羽的身份,直愣愣地向白靈羽走去。
白靈羽嚇了一跳,夏茶緊緊地拉著白靈羽的手,若是那大漢真的圖謀不軌,那她拼死也要保護自己的女兒。
「撲通——」
那大漢走到白靈羽的面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直接跪在白靈羽面前了。
「求娘娘為草民的父親伸冤!」
場中眾人俱是一愣,白靈羽也是呆了呆,有些不敢置信地道:「我如何能為你父親伸冤?」
那大漢哭訴道:「娘娘!衙門派人把草民的父親帶走了,關進牢獄中,不日就要被處斬了,草民一直不敢相信,就託了人去打聽父親被抓起來的原因,不想那官府卻說草民父親是通敵之罪!天可憐見啊!草民一家都是做些木材生意的,小本買賣,一年下來賺錢的數目也不過幾十兩的銀子,家中也只有我一個獨子,我爹不可能會通敵!平時更是和外族沒什麼接觸,草民的父親一定是冤枉的!還請娘娘為草民做主啊!」
這番話說完,那大漢一直不停地對白靈羽磕頭,似乎停不下來一般。白靈羽見他也是一番孝心,雖然不知道說的話是真是假,不過也是心中一軟,沉吟一聲道:「你先起來吧。」
說罷,白靈羽又叫來了幾個下人,讓他們幫大漢做個簡易包紮,否則還沒伸冤,這個大漢就死了,那他的父親又該誰去救?
大漢感激地站起身來,任由白府的下人幫他處理傷口,外人說的果然不錯,這位昭儀是個心善的,也不枉自己手忙腳亂來求援了。
白靈羽細細地打聽了一番,卻發現這件事起得有些無緣無故,揮退了下人,房中只留下了兩個自己身邊伺候的宮女,這才對大漢問道:「你家平時可有什麼仇家?」
從剛才的對話中白靈羽得知,這大漢名叫田午,父親名叫田志,在臨安城中經營著一家小的木材店,生意一般。
田午搖搖頭道:「草民父親一向與人為善,這麼多年來從未與鄰里紅過臉,生意上的事情草民也懂些,因為家中生意一般,也礙不著別人什麼事,家中更是關係和諧,一共四人,草民父親前幾年納了名妾室,與草民和母親關係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