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染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這是白靈羽以前從未見到過的:「靈羽,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這次可要多住上一些時日啊!」
白靈羽謝過,道:「有勞母親了。」
白青峰道:「外面不好說話,進屋說吧。」
一群人進了大堂,坐定,熱茶早已經準備好了,秋染又找人備了些點心,端茶倒水,無不顯得熱情非凡。
白靈羽這還真不適應,從前秋染與白靈澄對自己非打即罵,恨不得自己去死,現在會這樣,恐怕也是因為自己不同往日的地位吧。
白青峰終究是個男人,不曉得該講些什麼跟白靈羽套近乎,倒是秋染一副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樣子,熱忱地打聽著宮中的情況。
「靈羽啊,那宮裡是不是雕樑畫柱?聽說那御花園最是風光好的地方,也不知這輩子有沒有機會能進宮看看。」
白靈羽淡淡地笑了:「母親恐怕要失望了,宮中平日裡禁止閒雜人等進入,唯有受了皇上的邀請或是太后的邀請,才可以進去,或是官員們有誥命的夫人們。」言下之意便是嫌棄秋染身份低微。
秋染被白靈羽甩了臉子,面色一僵,倒也不好發作,只是尷尬地笑笑,又把話題轉到別的地方去了。
白靈澄也是一臉豔羨地看著白靈羽:「妹妹,在宮裡是不是很無趣?不如姐姐以後有空去宮裡陪你?」
白靈澄心裡可是對白靈羽恨得要命,若不是這個賤人,自己當初一定早就和張賢安成親了!就算到後來,聽說也是白靈羽頂了自己入宮的位置,現如今白靈羽名聲響遍京城,她卻連親事都很難找到,怎麼能把白靈羽恨到骨子裡?
此言一齣,白靈羽似笑非笑地看著白靈澄,她這個便宜姐姐心還真大,竟然還想著進宮,進宮想做什麼?還不是想趁機勾引一下司馬瑾。只是白靈澄恐怕不知道,自己已經把她和張賢安之間那點事兒都告訴司馬瑾了,就算司馬瑾對她的姐姐可能會感興趣,但絕不會對一個已經失貞的女子有半分的憐愛。
秋染也狠狠地拽了一下白靈澄的袖子,這個死丫頭,怎麼就這麼讓人不省心呢?她當初拼死拼活也不肯讓她進宮去受苦,現在好了,看見白靈羽發達了,便開始做些不切實際的美夢了,她可清楚得很,若是白靈澄已然不是處子之身在入宮之前的檢查被發現的話,白家少不得要被治一個欺君之罪,就算勉強繞過了,這件事也勢必會傳得滿京城都是,到時候白靈澄還怎麼嫁人?
一家人一起吃過了一頓飯後,白靈羽便回房休息了,本來白青峰是單獨整理出了一間房讓白靈羽住的,不過白靈羽一直很想念夏茶,便決定和孃親一塊住了,白青峰自然不好攔著。
和夏茶回了屋,白靈羽讓身邊的幾個宮女下去休息,便和夏茶說起悄悄話來。
只剩下母女兩個人,夏茶看著自己早已今非昔比的女兒,眼眶一紅,便要掉下淚來。
她也是聽說過那宮中的事情的,旁人只道宮中的生活富貴,有的是一飛沖天的機會,卻不想入宮者那麼多,能成功的又有幾個,不過寥寥幾人,還是踩著數不清的屍體上來的,白靈羽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也只能說是老天保佑了。
白靈羽最看不得她孃親受苦,連忙安慰道:「娘,女兒在宮中過得很好!這不,還回來看你了,娘,你在白府過得如何?女兒走了之後,有沒有為難你?」
夏茶搖搖頭,道:「老爺和夫人對我都很好,娘只是擔心你,平日裡倒還過得不錯。」
夏茶說的這也是實話,白靈羽入了宮,這白府中便只剩下了夏茶一個人,秋染想著也翻不出什麼風浪,再加上要著急為白靈澄尋覓婚事,也就不去找夏茶的麻煩了,雖說夏茶在府中的地位堪比隱形人,不過夏茶已經很知足了,比起以前經常受虐待的日子,現在簡直像是生活在天堂裡。
不過等到白靈羽漸漸闖出了些名頭,司馬瑾登基後又搖身一變成了昭儀之後,夏茶的地位就變得越來越高了,府中的下人都上杆子拍著她的馬屁,白青峰也開始偶爾宿在她這裡了,秋染的臉上也難得有了笑容,夏茶卻絲毫不覺得開心。她知道這些都是白靈羽在宮中打拼給自己換來的,心中一直很是擔心女兒的處境。
白靈羽點點頭,孃親能過上好日子,便是她最大的願望了,見夏茶還住在原來的房間裡,不由道:「娘,我看這屋子也有些舊了,何不換一間新的?」
夏茶道:「老爺本來也跟我說過這件事,不過我想著這裡住得舒服,也就沒換,住在這裡,就像是以前養大你的時候一樣。」
白靈羽心中一暖,忽然有了個主意:「娘,女兒現在手上也有不少餘錢,這宮裡也花不出去,不如這樣,女兒給娘修建一棟樓閣,以後便住在那裡,至於這裡,就留作紀念吧。」
既然白靈羽開了口,夏茶也不多說,左右是女兒對自己的孝敬,心中只有欣慰的份兒。
聊了足足一個下午,白靈羽也打聽到了白家最近不少的事,比如,白靈澄已經訂了親。
本來,白靈澄的名聲已經臭掉了,秋染無論怎麼拖媒人去說親,都沒人敢娶白靈澄回家。豪門大戶看不上白靈澄,低門小戶白靈澄又嫌棄,一直拖了好久,直到白靈羽有了名氣,整個白家冷不丁被京城關注上了,便有那想著藉此跟白靈羽攀關係的。幾番交流之後,白靈澄的親事總算定下來了,雖說是給戶部尚書的兒子做小妾,但也比之前的選擇都好太多了。戶部尚書怎麼說都算是個實權職位,嫁入這樣的人家中做個妾室,也算不錯了,秋染和白青峰對這件親事都十分滿意。
白靈羽卻苦惱了起來,攤上了這樣一個孃家,她有些無奈,可又不能斷絕關係,若是以後這家子人捅出什麼簍子來,難保不會算在自己頭上,她只能盼著這一家三口能做事清醒點,免得拖累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