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既然家中沒有仇人,又是為何會招惹了別人呢?不過想著現在的情況,她沉吟道:「田午,這件事情,我恐怕不能幫你。」
田午有些失望,又有些著急:「娘娘,也是田午魯莽,不過通敵可不是小罪名,草民聽聞娘娘素有善名,這才迫不及待趕來求救的。」
白靈羽安慰道:「田午,非不是我不想幫你,不過這件事我不好插手,我畢竟只是陛下宮中的妃子,女子不能參與朝政,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田午,我建議你還是先去衙門裡伸冤,雖然我不能明著幫你,但是暗中查明這件事還是可以的。我答應你,若這件事你父親真是冤枉的,那我自然會向陛下說明,讓他仔細探查此案。」
得了白靈羽的承諾,田午感激地笑笑,道:「多謝娘娘!」
田午也不多留,直接去了衙門伸冤。
田午走後,白靈羽便派出了自己的人馬,既然已經闖到她這裡來了,那這件事她就要管一管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枉死。不過田午這件事,對外一概宣稱是個瘋子,他們白家已經把這人攆出去了。白府的下人也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輕易把這件事情說出去,那大漢一看就不像個好相與的,萬一惹了對方,保不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可就不好了。
白靈羽手下辦事的速度還算不錯,不過一天的光景,便打聽到了真正的情況。
田家的無妄之災就出在那個小妾身上了。
小妾今年也不過剛剛二十五歲,比那田午也不過大了兩三歲,不過田家人卻不以為意,古代老夫少妻可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聽說當初那小妾賣身葬父,田志見她可憐,便買回來做丫鬟,這小妾也是個忠心護主的,將田志與田午的孃親伺候得舒舒服服,更是對田志沒什麼心思,不成想前些年田志忽然生了急病,眼看著就不行了,聽別人說沖喜能好,正巧那小妾的生辰八字都是最合適不過的,得了小妾的同意,田志這才多了個妾室。
不過也是巧,那小妾嫁入田家不過幾天的光景,田志就好起來了,從此,田午和田志的正房對小妾的態度都算和善,那小妾也不是個忘恩負義的,從來都遵循著主母的話,再加上田志老了,早就沒了生育能力,小妾的身下也沒個子嗣,不過與田午關係一向極好,將田午視為自己的親弟弟。
田家一派和諧,卻天早橫禍,那小妾一日跟著田家主母去寺廟上香的時候,無意間被蘇家的大少爺看上了。
這蘇家大少爺正是蘇牧的大兒子,也就算蘇姜染的嫡親哥哥蘇方,自小便文不成武不就,徹底成了個紈絝,蘇牧也是恨鐵不成鋼,無奈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打罵過都沒什麼效果,也只能任由他去了。
蘇方一見這小妾,可謂是驚為天人,小妾不過二十五歲的年紀,本就長得美貌,又有成親後少婦的風韻,當下便讓蘇方看直了眼。
趁著田家主母不注意,帶著人偷偷堵住了小妾,威逼利誘,想要讓那小妾與自己行苟且之事,小妾自然不願,雖說這紈絝子弟說是蘇牧的兒子,可小妾並不是個貪圖富貴的人,更何況田家的人對她都是極好,幾乎是救命恩人一樣的存在,她自然不願意,當下便拼命大喊起來。
怕引來別人的注意,蘇方急忙帶著人離開了,不過卻一直忘記這名女子。既然對方不願,鬧到田家去也容易讓自己父親沒臉,蘇方便算計了一番,找人給官府的熟人施壓,沒多久,便有官差凶神惡煞地來田家搜查,果然,搜到了一封信,上面的內容大概就是通敵的意思。
這下證據確鑿,田志便直接被抓起來了,本來田午也是要被抓的,不過田午自幼習得一身武藝,逃了出來,這才滿身是傷,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直愣愣地衝進了白家。
蘇方打得一手好算盤,既然那小妾不願意,那自己就直接把田志抓起來砍頭,田志死了,小妾身邊也沒有子女,田家主母定然捨不得小妾受苦守活寡,一定會想把小妾嫁出去,到時候自己再上門求娶,自己可不就能一嘗心願了嗎?
那小妾萬萬想不到,自己竟然給恩人惹來了禍事,聽白靈羽派去的人說了始末,當下便愣住了,隨後便痛苦了起來,想要自盡,幸好田家主母攔下了她,總歸這事怨不到小妾身上去,只能怪那有權勢的人作惡,田家主母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現在家中一團糟,最重要的是如何把田志救出來,洗清罪名,而不是忙著自盡。
白靈羽倒是欣賞起田家這個女人來了,便派人好言安慰了一番。
田午算是自投羅網,不過他是來伸冤的,衙門也不好直接把他關起來,而是把他送進一間客棧,不許他亂走。
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始末,白靈羽便有了定計,她也慶幸自己還能再白家住上一段時間,不然自己可就騰不出手來做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