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有問題?」
司馬瑾挑了挑眉。
一名上了年紀的大臣戰戰巍巍地走了出來:「陛下,這名單,恐怕多有不妥吧?」
司馬瑾冷笑:「劉愛卿,你年紀大了,若是看不清哪些人是有真材實料的,那也不必在朝中任職了,直接回家養老罷!」
司馬瑾忽然大發脾氣,不少人頓時噤若寒蟬,那姓劉的大臣也是心虛了一番,自己本就是有私心的,見皇上發火,當下也不敢多言,直接回家養老去了。
殺雞儆猴的效果十分不錯,司馬瑾滿意地看了看不敢出聲的大臣,便讓人把最終的結果發了大榜出去。
大榜一齣,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不過在一家小小的客棧裡,卻是一陣不間斷的恭喜聲。
住在這家客棧的人大多數都是寒門學子,因為囊中羞澀,這才胡亂地找了個地方,這家客棧雖然小,但卻整潔乾淨,王銘也是住在這裡,順便幫店主做做雜活,賺些銀錢,也不至於全部都依靠白靈羽的資助。
「王公子,你還在這兒做什麼呢?還不快快出去!你中了狀元!」
王銘一時愣住了,隨後便被人推搡著出去接了傳信人,掏出身上僅剩的一塊銀兩塞給對方,心中湧上了狂喜。
歡喜的不止是他,這客棧裡也有不少人得了喜訊,細細數了數,這客棧竟住著十幾名進士,客棧老闆當機立斷,將客棧改名為狀元客棧,從此火爆京城,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隨後便是任命,這群寒門出身的學子,被司馬瑾放任到了一些考驗實幹能力的地方,一時間,朝中竟隱隱有種洗牌的趨勢,換血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無論朝中的情況如何,都和白靈羽沒什麼關係,得了司馬瑾的許可,她便儘快地收拾好東西,帶上自己身邊幾個伺候的宮女,啟程回了白府。
白靈羽現在是司馬瑾後宮中唯二的妃嬪之一,更何況蘇姜染遲遲沒有被立為皇后,便有不少人猜測到白靈羽也是有可能坐上後宮之主的位置的。當然,這只是少部分人的想法,大部分有理智的是不會盲目站在白靈羽身後的。至於白府的幾人,卻都期盼著白靈羽能被立為皇后,到時候他們原本的商戶身份就會被忽視,轉而變為皇親國戚。
若是白靈羽知道了她父親嫡母的想法,恐怕要笑出聲來了,白靈羽清楚得很,她是不會被立為皇后的,最起碼暫時不會,商戶的身份是個重要的阻礙,再加上蘇姜染孃家勢力大,想要把蘇姜染瞥到一邊去,說不定會有多少與蘇家交好的大臣反對呢。
而原本的太子妃與側福晉遲遲沒有個身份,也是不妥帖的,難免惹人非議,司馬瑾便索性封了蘇姜染為蘇貴妃,封白靈羽為昭儀,算是暫時過了稱呼上這一關,至於皇后的位置,則選擇了容後再議。
後宮總算是有了個貴妃和昭儀了,大臣們也不再追著不放了,皇后的位置遲早都會是蘇姜染的,他們也不忙著逼迫皇上,順其自然就好。
後宮中的事情暫且不提,另一邊,白府早就接到了白靈羽會回府探親的訊息,忙不迭地將府中佈置一新,只盼能顯出昭儀孃家的氣派來。白家本就生意做得好,現如今得了個皇上寵妃做女兒,生意更是比以往好上數十倍,有不少人都想著趁機和白家交好,萬一得了勢,也好攀些關係。
白靈羽卻是想低調做事的,坐著馬車到了白府門口,下了馬車,險些認不出來這是曾經的白府。
高門大院,已經隱隱有些豪門的味道了,只是在那些真正的達官顯貴看來,卻是無比可笑的,可笑白青峰一介商戶還想跟他們相提並論。
「二小姐回來了!」
一個守門的管事見白靈羽下來了,趕緊進院中找白青峰通知一聲。不多時,白青峰與秋染便跑了出來,白靈澄和夏茶也跟在兩人的身後。
白靈羽一時竟有些恍惚,她有多長時間沒聽過二小姐這個稱呼了?當然,進宮之前在白府的時候,也沒被叫過幾次。
隔著人群,白靈羽一眼就看到了夏茶。夏茶身上穿著綾羅綢緞,臉上的神色看上去比以前輕鬆了不少,見女兒望過來,不由紅了眼圈。
按照規矩,白青峰和秋染才是白府的主人,白靈羽也不好直接和夏茶說話,便對白青峰施了一禮,淡淡地道:「女兒見過父親。」
白青峰現在可不敢得罪這個不受重視的庶女了,連忙也還了禮:「娘娘多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