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皇上明顯沒搭理王銘,不少人的心中便有了計較,這王銘恐怕是沒戲了,得了司馬瑾的厭惡了。
張賢安也是這樣想的,他暗自在心中鄙視了一下王銘,不經意地掃過帶著面紗的白靈羽,忽然鬼使神差地開了口:「草民素來仰慕娘娘的詩才,不過今日娘娘似乎並未有作品出世,草民只想著能鑑賞一次娘娘的詞句。」
司馬瑾聽罷哈哈大笑,張賢安這句話可算是說到他心裡去了,便興致勃勃地看向了白靈羽:「靈羽,你今日可有什麼靈感?」
白靈羽言笑晏晏道:「回陛下,臣妾已經想好了。」
提起筆,略略思考一番,便寫下了一首。
「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蔞蒿滿地蘆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時。」
司馬瑾輕聲唸了出來,頗為滿意地點點頭道:「不錯,頗有閒野之趣!」
這首詩寫的的確頗為精妙,司馬瑾派人將這首詩傳閱一番,場中頓時湧起對這首詩的點評。
白靈羽哪一次作品出來,不是引得眾人欣賞?白靈羽倒是不驕不躁的,唯有她自己之道,這些並不是她寫出來的,不過是借鑑前世的記憶罷了,沒什麼可驕傲的。
傳閱結束後,司馬瑾又在御花園宴請了諸位士子,這才宣佈殿試結束,眾人齊聲應諾告退了。
殿試結束了,白靈羽便跟著司馬瑾回了宮中。殿試的結果主要看司馬瑾的決定,先由下面的大臣遞交一份名單上來,再由他做最後的決定。
司馬瑾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茶,看向白靈羽的目光也帶著幾絲興奮。
「靈羽!你那門生王銘是個不錯的,朕打算擬他做狀元,你覺得怎麼樣?」
白靈羽倒是吃了一驚,雖然她也賞識王銘,不過以為司馬瑾對王銘並不是很滿意,以為王銘鐵定沒戲了,斟酌了詞句,開口道:「陛下,你不擔心那王銘太過市儈,將來可能做出貪贓枉法的事情嗎?」
司馬瑾搖搖頭道:「靈羽,這便是你有所不知了,那王銘雖然貪財了些,可看樣子不是個會貪汙的人,有道是君子愛財取之以道,他喜歡錢財,那朕便給他錢財,只要能忠心為朕做事,那就是可用之人。」
白靈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倒是她無知了,看來古代的帝王之術,果然是有一套的。
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似的,白靈羽又道:「陛下,那王銘的確詩才策論都是一等一的好,只是他出身卑賤,臣妾唯恐朝中的大臣們會不同意。」
司馬瑾冷笑,道:「不怕,朝中的蛀蟲本就多,朕那天查了查,這才知曉這朝中已經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關係網,若是朕再無動於衷下去,這魏朝恐怕就要改姓了!這麼多年來,朝政為豪門大族們所把持著,寒門士子少有出頭的,朕也該改改這股子風氣了,莫要讓不少人以為,只要憑著家世就能在朝中佔有一席之地了,朕不能辜負了那些日夜苦讀的寒門學子們!」
白靈羽有些讚賞地看著司馬瑾,的確,雖說現在魏朝實行的是科舉制度,不過考官們本就是豪門出身的多,每個人都是有私心的,想著能讓家族中的子弟出頭,卻不想觸犯了皇上的利益,不少有才之士就這樣被頂了名頭,沒有真才實幹的世家公子們來了,又能對朝政有什麼好處呢?無非是讓那些人家的勢力更強大了些。沒想到司馬瑾竟能看到這一點,倒是讓白靈羽刮目相看了。
司馬瑾可算是一吐胸中的苦悶了,早在做太子的時候,他就有這樣的想法了,幸虧皇位落在了他的手裡,這才能讓他有機會大展拳腳。
想了想今日遇見的學子們,倒有不少是寒門出來的,為了能給朝政換血,他早就定好了名單,藏在心中,誰都沒有告訴,他就是想看看,那群自詡為為了朝廷好的大臣們,會把多少自己家族中的子侄寫在前頭。
王銘是個好的,那張賢安似乎也不錯,不過想起張賢安似乎與白靈羽是一個地方的,便頗有興致地看向了白靈羽道:「靈羽,那張賢安莫不是你的老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