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皇上的吩咐,大太監笑眯眯地走上前來,對諸位士子們道:「不知王銘,張賢安,秦風,是哪三位學子啊?還請上前來。」
被點到的三個人連忙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欣喜的神色,至於其他學子,則是略帶羨慕的看著這三人,想必這三個就是被皇上最欣賞的了吧。
白靈羽也是暗自高興,畢竟王銘算得上是她的門生,只是再看看張賢安,對方若有若無瞟著自己的神色,讓白靈羽十分不舒服。
司馬瑾全然沒有注意到白靈羽的心情,只是望著三人笑吟吟地道:「你們三人的詩詞最佳,頗得朕的心意,不知你們三人想要些什麼賞賜呢?」
這也是殿試以來的傳統,選出來的這三位,基本上算是預定了狀元、探花與榜眼的位置了,當然,凡事也不一定,若是在這個環節表現不好,那也是有可能被其他人頂上原本的位置。
此話一齣,三人都是面露沉思之狀,張賢安率先開了口道:「草民不求其他,只求陛下能讓草民為皇上盡忠效力。」
這話可是在不折不扣地拍馬屁,果然,司馬瑾面露愉悅之色,只是卻揮了揮手道:「朕知曉你的忠心了,只是這算不得要求,再想一個罷。」
白靈羽心中暗啐,這張賢安一看便是投機之輩,說這話也無非是想在司馬瑾面前留個好印象罷了,真是虛偽透頂。
張賢安率先表現了自己,那秦風想想,也不能自甘人後,便上前一步道:「草民也求陛下能給草民一個機會,讓草民能為皇上做事。」
這比張賢安的那句更顯得市儈一些,暗地裡的意思便是求官,司馬瑾也不計較,笑著點點頭道:「可以,朕允了。」
得了皇上的承諾,秦風可謂是心花怒放,忙不迭地謝了恩便下去了,只剩下王銘一人了。
見眾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王銘便走上前去,對司馬瑾與白靈羽都行了一禮,這才朗聲開口道:「草民只求陛下賞賜些錢財。」
此言一齣,滿庭大譁,看向王銘的目光也變得諷刺起來,這年頭,讀書人講究的是清風傲骨,絕不能為金錢所腐蝕,更不能求財,否則便是染了汙穢的名聲。
司馬瑾覺得有些奇怪,雖說他本來就有賞賜財物的心思,只是想著未免有些侮辱讀書人的意思,這才作罷,便決定讓他們自己想些賞賜的內容,不成想這王銘竟然直接提出來了。
卻聽王銘又道:「草民前來上京趕考,盤纏盡是家中父母與村中的鄉親們湊出來的,已是勞煩大家了,不想到了京城,盤纏早就不夠用了,若不是娘娘心善,給了些資助,草民恐怕就要在客棧裡忙著做雜活,沒時間讀書了,更不用提能過了殿試了。因此,草民才想著讓皇上賜些財物,草民好還給娘娘,將鄉親們借的錢也還回去。」
這解釋的理由才像話,只是還是未免市儈了些,也不怕被司馬瑾厭棄。更有不少自視甚高的學子,連看都不屑看王銘一眼了。
白靈羽聽後,倒是對王銘的觀感更上一層,她撒出去的錢,雖然本就做好了打水漂的準備,不成想這個王銘倒是個知恩圖報的,以後應該也會給自己提供不小的助力。
司馬瑾想得則更加多了些,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下的王銘,他倒是很欣賞這樣的人,毫不忌諱自己的出身,又是個知恩的,看樣子似乎對財物也有所求。做皇帝的最怕的是什麼?不是沒有能力的,而是那些無慾無求的,什麼都不想,皇上能給他們什麼?他們又想要什麼?最終還不是走上謀朝篡位的路上去了?
司馬瑾很賞識王銘,但卻不想當庭表現出來,否則讓他人知曉了陛下的心思,以後殿試恐怕就無法選出合適的人才了。
司馬瑾想了想,道:「王銘,你這要求,朕可以滿足你,只是讀書人講究清高,又怎能為錢財這些身外之所所困擾?」
司馬瑾做出一副不滿的樣子,王銘卻絲毫沒有被嚇住,他只是緩緩道:「陛下此言差矣,讀書人縱然要有一身傲骨,不能為他人的錢財所唬住,但若是皇上要賞賜,那自然是要接的,這世上若是沒了財,卻是萬萬不行的,草民正是因為窮困,這才在趕考的路上十分艱難,草民並不認為讀書人應該視金錢為無物,草民曾經這樣想過,但卻眼見著家中父母愈發窮困,全家人的積蓄都投入到草民身上供草民讀書了,草民卻只知道一門心思讀書,絲毫不管家中事,經歷了一些事,這才方知父母的不易。」
王銘一番話,說的在場眾人都有些沉思,他們當中這次能進入殿試的人也有不少是寒門出身,想想家中的光景,不由一陣羞愧。
司馬瑾更是心中有良多感觸,不過卻不能當庭說出來,只是又將目光看向了張賢安,眼中帶著賞識的意味。
「不知你可想好了新的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