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司馬瑾就被叫去鳳儀宮了。
皇后陰沉著一張臉:「瑾兒,你莫不是同染兒吵架了?」
司馬瑾不發一言,他知道自己身邊有母后的眼線,可他也無能為力,不過卻有些猜疑是不是蘇姜染偷偷告狀,心中便多了幾分不喜。
蘇姜染莫名躺槍了,可她自己卻不知道。見司馬瑾不說話,皇后更是一門心思認為是白靈羽在吹枕邊風,不由大怒道:「瑾兒!你現在是成了家的人!以後要多往太子妃那兒跑跑,偶爾去通房那兒無所謂,可要記得,只有正室才是最重要的!那白靈羽一看就是狐媚子的模樣,哪有染兒好?」
司馬瑾有些無奈,他和蘇姜染本就沒有什麼共同語言,他又能怎樣?他也理解皇后的想法,畢竟皇后是皇上的正妻,可皇上不是寵愛嫣妃,就是寵愛孟貴人,哪個按理說都是皇上的「通房」,皇上卻能為了她們讓皇后獨守空房,司馬瑾自然也能體會到自己母后的心情。
雖然能體諒,但司馬瑾卻不打算這樣做,他憐惜白靈羽的才華,不想讓這樣一個才女就此消失在這深宮中,兩人也算有些交情,他也就心軟了一些。
司馬瑾總歸還是答應了皇后的要求,畢竟這是他的孃親,他不可能直接忤逆皇后,只是暗自決定收斂一些自己的動作,總不能為白靈羽引來禍事。
皇后見司馬瑾答應了自己,心裡一鬆,有些疲憊地道:「行了行了,時候也不早了,用過了飯之後就回去罷。」
用過了午膳,皇后小憩了一會兒,便起來了,今天是妃嬪們前來請安的日子。
想著一會兒會看到孟桂春難堪的臉色,皇后的心情頓時愉悅了不少。太子大婚後,皇上似乎也失去了對孟桂春的興趣。孟桂春的肚子越來越大,為了胎兒的安全著想,太醫早就建議皇上與孟貴人不要宿在一起了,只是孟桂春想留住皇上的寵愛,不遺餘力地服侍皇上,不成想前些日子險些小產,太醫囑咐說是房事太過激烈,必須要嚴禁,孟桂春儘管心中萬般不捨,也只能任由皇上住到其他妃子的宮中。
也是孟桂春時運不濟,皇上有天恰巧遇見了一名美豔動人的宮女,名叫容陵,一雙杏眼楚楚可憐,當下就引起了皇上的興趣,那容陵也是個會順杆子爬的,直接就爬到了龍榻上。第二天,宮裡便多了一名容昭儀。
這樣的事情已經不知道發生過多少回了,皇后也懶得理會,找容陵的麻煩。她現在也是睜隻眼閉隻眼了,自己的敵人也就剩下孟桂春一個了,只要孟桂春生下的不是兒子,自己也就算沒什麼威脅了。至於容陵,她還真的沒放在眼裡,這宮裡不知道有多少是皇上一時興起寵幸的妃子,可沒過多久,再去看看,皇上有了新寵,自然就把舊人拋之腦後了,這麼多年,能一直坐在自己位置上只升不降的還有皇后和嫣妃罷了。
皇后不想理會,可不代表孟桂春不會發狂。皇上這些日子總是宿在迎春宮中,孟桂春自然心中萬分得意,現在眼看著皇上連連住在那盛月閣裡,她怎麼能不在乎?
那容陵,孟桂春也是見過的,一雙杏眼最是有神,帶著三分勾引四分媚意,要說容陵不想上位,孟桂春是萬萬不信的,她只是暗恨這容陵太過不要臉,竟然趁自己有身孕的時候趁虛而入,奪走了皇上的喜愛。
孟桂春小小地找過了容陵的幾次麻煩,容陵倒也不出聲,知道孟桂春現在風頭仍在,貿然地衝上前去,只會死無葬身之地,正巧今天要來鳳儀宮請安,容陵便想著能得到皇后的庇護。
一眾嬪妃都過來了,為首的便是孟桂春與容陵。這宮中妃子的排位,從來不是看地位的高低,而是看在皇上面前得不得寵,得寵的,自然做什麼都囂張跋扈,其他人也是敢怒不敢言,至於不得寵的,只能默默地忍受著別人的欺負,因為沒有人會為你出頭。
能一直立於不敗之地的,大概也只有皇后了,皇后也樂得看這一群人爭風吃醋的樣子。
除了容陵,也有幾個這些時日被皇上寵幸的妃子,大多是從宮女的位置爬上來的,不過全被容陵掩蓋了風頭而已。
孟桂春看著這群新人,不由覺得一陣氣悶,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容陵,她前些日子才故意挺著大肚子去容陵面前晃悠過,不成想容陵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裡,而是惡毒地詛咒孟桂春肚子裡的是女孩,孟桂春當時差點沒有氣炸,要不是身邊人的勸慰,也許她當場便會與容陵廝打起來。
容陵不屑地看了一眼孟桂春,轉頭看向皇后,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道:「還請皇后娘娘做主!這孟貴人總是欺辱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