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街的風言風語,終究還是傳到了白青峰的耳中。
「來人!把大小姐給我叫過來!」
白靈澄剛剛讓萱兒送走了鄭郎中,臉色蒼白,似乎在想些什麼。她現在最想做的,便是找到張賢安,跟他商量一下這件事的解決辦法。
「小姐!大小姐!老爺喊你過去!看上去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跟在白青峰身邊的小廝喘著粗氣過來通知道,白靈澄心下一咯噔,有些虛弱地站起身來道:「不知爹叫我有何事?我今日身體不太舒服……」
那小廝為難地道:「大小姐,老爺的態度似乎不容拒絕……」
白靈澄蹙了蹙眉頭,望了一眼肚子,也只好帶著萱兒去了大堂。
「孽女!跪下!」白青峰臉色鐵青,瞪了一眼站在旁邊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秋染,「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白靈澄雖然知道白青峰說的可能是什麼事情,還是勉強笑道:「爹爹,不知女兒做錯了什麼事?」
白青峰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白靈澄,奴眸一橫:「澄兒,你說說,你做什麼不好,為什麼偏偏要做出這等敗壞名節的事情來啊!你說,外面說你與那張賢安已經私定終身,究竟是傳言,還是真的?」
白靈澄本想下意識地拒絕,卻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縱使她能一口咬定自己與張賢安並不認識,但肚子裡的孩子又如何隱瞞?現在的自己,只能趕緊與張賢安成親,才好掩蓋未婚先孕的醜聞了。
「女兒,女兒不孝!」白靈澄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慘白的臉上滿是淚水。
白青峰看著也有些不忍,不過想到女兒現在不守婦道的名氣已經傳得滿臨安都是,更是愛之深責之切:「澄兒!你,你真是個不孝女!竟然做出這等事情來!丟了我白家列祖列宗的顏面!」
白靈澄深知,若是坦誠自己與張賢安私定終身還算好,若是爆出自己未婚先孕的訊息,恐怕自己也只有浸豬籠一條路可以選了,只是一口咬定道:「女兒與那張公子乃是兩情相悅,並沒有做出什麼有損白家臉面的事!還請爹爹相信我!」
看著白靈澄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白靈羽靜觀其變,眼眸中晃出一抹笑意。她自然知道白靈澄不過是惺惺作態罷了,究竟和張賢安有沒有做出更過分的事情,旁人自然不清楚。只是,白靈羽又是一陣心寒,儘管白靈澄做出敗壞名譽的事情,白青峰仍不會把她棄之敝履,嫡庶之分的差別,竟是這樣殘酷。
白青峰心中也有所不忍,只是嘆了一口氣道:「哎,澄兒,你這又是何苦……」
「老爺!張賢安張公子求見!」
下人來報,白青峰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道:「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