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羽笑笑:「不知張公子有何事?」
張賢安擺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樣子,道:「白小姐留步,賢安仰慕白小姐的文采,特意想來討教一下。」
白靈羽自然不想同張賢安有過多的糾纏,斗笠遮住了她的表情,張賢安看不到她的神色:「張公子,小女子家中還有要事,不方便在此逗留,還望張公子見諒。」
張賢安雖然有些失望,不過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好勉強白靈羽,只能黯然地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辭了。」
見張賢安轉身要走,白靈羽忽然低聲道:「張公子留步!」
白靈羽的聲音很小,只有她和張賢安聽得到。張賢安一愣,白靈羽連忙抓住這個機會,將腰間繫著的玉佩扯了下來,輕輕丟向張賢安的方向。
張賢安看著地上的玉佩一愣,隨即便是狂喜,撿了起來,緊緊攥在手中,眼神火熱,這是不是代表白靈羽對自己也是有情意的?
也不怪張賢安太過自戀,他的確是臨安城數一數二的才子,在不少有女兒的父母眼中都是極佳的夫婿。
張賢安緊緊握著手中的玉佩,望向白靈羽登上馬車的眼光有些痴迷,全然忘了還有不少人偷偷觀察著這裡的情況。
而白靈羽倒是不慌不忙,悠悠然登上了馬車,任由白府的車伕帶著自己回家。
美人已經離去了,張賢安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恍然發覺還有不少人對著自己這邊指指點點,連忙慌慌張張地離去了。
張賢安卻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表現已經引起了圍觀人群的注意。
「剛剛,莫不是我看錯了?似乎白家大小姐把自己的貼身玉佩送給了張公子?」
「你肯定沒看錯!我也看到了!照我說,郎才女貌,配得很啊!」
「呸,你懂什麼,那白家小姐很顯然和張公子早就認識了,白家小姐剛剛作出的那首詞,也很明顯是在寫婦人的閨怨。呵,說不定這白小姐早就和人傢俬定終身了!」
這年頭,私定終身可不是什麼佳話。古代人對女人貞潔的看重,女兒家若是和男子私定終身,除非男方答應娶她,不然就是浸豬籠的命運。即便男方願意娶,嫁過去的日子也未必會好過,婆婆的嫌棄和左鄰右舍的鄙夷就足以殺死一個女人了,世俗的眼光會讓這個女人寸步難行。
白靈羽正是抓住了這一點,她本知道白靈澄本就同張賢安有所勾搭,一首「閨怨詩」,一個私定終身的舉動,白靈澄便是百口莫辯了。這正是她自己報復的方式,就算她讓白靈澄成功揚名,那也是臭名遠揚的下場。
回了白府,在大堂見過了白靈澄和白青峰。白青峰早就派人去打探了訊息,自然知道白靈羽大放光彩是事情,這就代表白靈澄將會在臨安有著極高的才名,不怕挑不到好夫婿了。
白青峰看向白靈羽的目光中也帶著幾分滿意,他和藹地道:「羽兒,你這次的表現很好,爹爹這次給你帶回了淑芳齋的珍珠耳墜,快去試試。」
白靈羽心中不屑,面上卻仍顯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謝謝爹!」
白靈羽帶著白青峰的賞賜回了自己的房間,絲毫不介意白靈澄暗暗丟過來的眼刀。
從床下拿出了一個小匣子,白靈羽細細數了一遍裡面的財產。這是她恢復二小姐身份後攢下來的,足夠這次計劃所用的了。
只是,現在並不是最合適的時候。
及笄禮的第二天,白靈羽所作的《醉花陰》便鬧得沸沸揚揚。
古今以來,才子一抓一大把,而才女卻很是少見,這首《醉花陰》一齣,頓時吸引了無數自詡還有點詩才的人的目光。
「這首《醉花陰》的確是近年來為數不多的佳作,更何況是出自一位女子之手,的確是妙哉,妙哉。」
這位才子的言論很快就遭到了另一位才子的反駁:「哼,這首詞分明是描述閨怨的,文筆雖好,不過卻不像是白小姐能寫得出來的。照小生推理,這首詞要麼是白家小姐請的代筆,要麼就是白小姐不守婦道,品行不佳,嘖嘖,實在不是良人所選。」
「胡說八道!」又一位士子反駁道:「寫詞未必是要有感而發,白小姐是目睹了其他夫人的閨怨,這才寫下詞句也說不定啊!」
爭吵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著,雖然沒有討論出什麼結果,但卻成功地讓不少本來打算上門提親的人家遲疑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