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遊~~~!」
李隆基聲嘶力竭的咆哮嚇得興慶宮勤政樓外的太監、宮女一個個哆嗦著趴在了地上,幾個太監總管驚恐的微微抬起頭來,瞥著眼睛窺向了站在勤政樓門口的高力士。高力士撇撇嘴,做了一個抱頭蜷縮的動作,於是一干精明的太監總管急忙溜了出去,唯恐遭了池魚之災。那李隆基的咆哮聲,卻依然在勤政樓內迴盪:「朕給了你數百人手,就連保衛大唐宗親元老的絕頂高手,也給了你足足一百人!你給朕查出來了什麼?啊?地煞殿的那群混帳東西,在皇城門口公然刺殺當朝丞相,朕的臉面何存?」
‘啪嗒’,李隆基擰斷了他手上最為心愛的那一管玉簫,臉上肌肉猛的抽搐了一下,卻是心疼得差點沒叫嚷出來。他奔到跪在地上的江魚面前,一腳狠狠的踢在了江魚的肩膀上:「朕給你十天的世間,不,三天,三天內若是找不到那幾名刺客的下落,第四天抽你五十大板,第五天抽你一百大板,第六天就是一百五十大板,你若是扛得住,你就給朕慢慢的磨夫罷!滾!」
李隆基是真的氣壞了,地煞殿只是派出了三個人,就順順當當的將當朝丞相、兵部尚書張說打成重傷,並且那鋼矛上附帶的陰毒勁道已經滲入了張說的奇經八脈,生死還是兩說呢。江魚手上有數百精幹的簪花郎,又有長安城的一干城狐社鼠直接掌握在他手中,居然沒有發現一點兒地煞殿的人潛入長安的動靜,這就是失職,若非李隆基脾性還算溫和,換了當年的武則天,江魚早就被下令砍了腦袋。
順著那一腳的勢頭朝著後面翻滾了出去,江魚‘誒’了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就要往外走。他根本沒把李隆基的威脅放在心上,等他出宮了,馬上就去找個隱秘的地方煉化那蚩尤腿骨,只要煉化七八斤分量的一塊兒,加上那顆火蜈丹的幫助,江魚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進入鐵身境界。擁有了鐵身的修為,一般的飛劍寶根本奈何不了江魚,何況是打板子?什麼木板能打疼他啊?無非是有點損面子而已。
江魚剛剛走到勤政樓門口,李隆基又氣勢洶洶的追了出來,手上抓著一張他親筆所書的上諭:「江魚,拿著朕的親筆令諭,只要是對緝捕地煞殿妖人有利的事情,你放手去做就是。就算是諸位親王的府邸,你也儘可以去搜尋。」李隆基臉上肌肉一陣的顫抖,顯然已經發了狠心。難以想象,若是沒有在長安城中有極大權勢的人掩護,這些地煞殿的漢子如此迥異於常人的體格,如何能在長安城藏匿下來。江魚應了一聲,剛剛伸手接過那一道上諭,遠處興慶宮龍園方向就傳來天崩地裂般一聲響亮,眼看著龍園邊上一棟高樓,裡面放置著一些李隆基平日裡欣賞的書畫、典籍之類物事的高樓,就這麼倒了下來。
高樓倒下,江魚眼睛尖,還看到了數十個人頭高高的拋了起來,血氣衝起來十幾丈高,那一陣暈紅,就連李隆基都看得清清楚楚。李隆基氣得暴跳,指著那邊咆哮道:「江魚,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給朕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李隆基的臉啊,整個扭曲了。
江魚一聲厲嘯,身體原地拔起接近十丈高,平平的朝著那龍園方向射去。可是剛剛好似一隻飛鳥一樣掠出十幾丈遠,江魚身體一折,以一個完全不符合常識的姿勢,迅猛的又彈了回來。他站在李隆基身邊,搖搖頭道:「陛下,您現在身邊可沒什麼好手,臣可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誰知道是否是那些人的調虎離山之計呢?十六衛大半的人馬都去長安城裡搜尋去啦,現在您身邊無人呀!」
李隆基眼角一跳,點點頭,低沉道:「說得是。將軍,著幾個人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事情,地煞殿莫非還真敢如同太平之亂那樣,又糾集人馬打進宮裡來?哼哼,如今可不是當年,怕他們有命來,無命回去罷?」說道‘太平’二字,李隆基的拳頭已經捏得‘嘎嘎’作響了。被李隆基稱為將軍的高力士也是一臉的陰沉,搶過那勤政樓外一名千牛備身腰間的橫刀,領了幾個人,親自檢視去了。
死一樣的沉靜籠罩了整個勤政樓,過了足足一刻鐘,高力士滿身是血的帶著近千名十六衛的軍士衝了過來,跪在地上朝李隆基稟告道:「陛下,臣查探清楚了,地煞殿近百妖人強攻龍園,被臣帥禁軍擊退。」高力士的臉色極其的難看,陰沉著臉冷聲道:「只是,這卻是聲東擊西之計,有人潛入了龍池地殿,從裡面搶走了上次繳獲的三十六柄寶劍,以及,以及一些宮內的機密檔案被焚燬。」
三十六柄劈風劍被搶走?江魚心中一陣的心疼,李天霸怎麼就不把這些贓物裝備給簪花郎?非要丟在皇宮內,這下可好,可被搶走了罷?這些寶劍可都算得是利器,削鐵如泥啊,人間武林中,哪裡找這樣一套兒三十六柄寶劍去?若非當日破天羅不知如何勾結了匠作監的人,天下任誰都捨不得用如此多的材料提取百金精華,冶煉出這樣的一套兒寶劍。
江魚正心疼呢,李隆基卻已經是甩開大步,朝著那江魚聞所未聞的龍池地殿行了過去。一邊走,李隆基一邊命令道:「三十六柄寶劍卻也罷了,值得什麼?那些被焚燬的檔案,都是記載什麼的?怕是他們這次攻入皇宮,目的就是為了這些檔案,那寶劍,無非是個幌子。」正在快步奔走,李隆基突然停下來,一拳砸在了江魚的胸膛上:「總有人在朕面前吹噓你追蹤索跡的本領,你在花營不是還收了三十幾個徒弟麼?帶他們找到地煞殿妖人的下落,若是找到了,朕升你的官。若是百多人的痕跡你都查訪不出來,朕讓你去看守城門去。」
狠狠瞪了江魚一眼,李隆基轉身就走。此刻十六衛的十六衛大將軍、三十二名將軍率領大批精銳已經火燒一樣的趕了過來,這幾乎就是大唐軍方的一半菁華所在,這十六衛大將軍,哪一個不是難得的高手?眼看著李隆基的安全有了保障,江魚也不吭聲,也不行禮,身體一抖,已經好似一縷魅影,‘颼’的一聲竄出去兩百多丈。這中間的空氣中留下了近百條朦朧的殘影,如此快捷精妙的身,惹得那正在火頭上的李隆基也不由得鼓掌叫好:「妙極,江魚,回去把你這身秘笈獻出來交給十六衛的大將軍,朕記你一個特等的軍。」
正在空中急速竄行的江魚差點一頭撞在了高高的宮牆上,李隆基可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啊,別人師門秘笈,就這麼公然叫人獻出來?獻就獻罷,無非是望月一門的入門訣而已。江魚心裡暗笑:「我望月一門最是沒有門戶之見的,最好你能讓大唐近百萬府兵都來修煉這入門的口訣哩!撒開了大網抓魚,總能抓到三五條好貨,說不定裡面就有幾個適合本門修煉的人才!只要他們修為有成,魚爺我自然能找到他們。呵呵呵呵,這算不算廣大本門的無上門呢?」
一邊胡思亂想,江魚一邊順著剛才倒塌的大樓處一路追尋了下去。和剛才刺殺張說不一樣,近百名地煞殿高手身上那濃濃的魔氣,江魚隔開近百丈都能聞得清清楚楚,輕輕鬆鬆的就追了上去,路上他還有夫叫住了一隊正在城內亂撞的簪花郎,叫他們去花營,將已經修煉望月宗身有成的那一批人馬給調了過來。一行人分成了幾個小隊,好似一群獵犬,追著那地上斑斑點點的痕跡就跟了下去。
高力士剛才渾身是血,顯然他率人和地煞殿的這群人大戰了一場,江魚剛才還聽到了天雷轟鳴的聲音,顯然宮內的那些道人供奉也出手了。如今空氣中除了那一股子魔氣,更有一股子血腥味和一股豬肉被燒糊的味道,這麼濃烈的氣息,由不得江魚不追上去。地煞殿的人中有人受了重傷,奔走掠行之間,在屋簷、屋脊的積雪上留下了不少痕跡,更有點點鮮血撒在潔白的積雪上,這等痕跡,就算是尋常的獵人,都能跟上。
猛不丁的,就和剛才那三名地煞殿的人突然蒸發掉一樣,眼前雖然還有一點痕跡,但是他們留在空氣中的所有氣息都消泯無蹤,更加古怪的就是,江魚不僅是眼睛、鼻子看不出任何的痕跡了,就連他的靈識,也找不到任何反常的氣息。很顯然,這群地煞殿的人手上一定有一件極其不錯的寶,掩去了他們的全部氣息,否則以江魚那變態的靈識,不可能找不到他們。
遊目四顧,江魚愕然發現,這附近就是剛才他追丟了那三名地煞殿刺客的地方。悄悄的在一間高樓的屋脊後面藏下了身子,江魚招呼三十幾個‘門徒’到了自己身前,著他們都伏下藏好,這才低聲問道:「你們可有什麼發現麼?」
三十幾名簪花郎同時搖頭,其中一人低聲道:「江頭兒,按照您傳授的辦,所有的痕跡都在這裡斷啦。人總不能飛上天去,這裡有人接應他們,只是不知道用什麼子,掩去了一切的痕跡,所以我們才不能發現他們哩。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就藏身在這附近一帶。」他的雙手朝著四周比劃了一陣,說道:「這附近四個裡坊,都是那些大門大戶的大院落,藏下區區百多人,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又有一個簪花郎補充道:「屬下等知道,這裡的宅院中,有好幾個就屬於當今天下最大的幾個門閥的產業,只是平日裡這些院落卻都是閒置的,只是用來接待可能來京的族人而已,若是那些妖人選了其中的一座藏匿,倒是完全可以不驚動任何人。」
抓抓下巴,最近江魚發現自己的下巴和上唇總是有點癢麻麻的,好似寒毛也有點發粗了。他皺眉道:「不是著人全城搜捕麼?」
這些簪花郎同時笑起來:「江頭兒你說的什麼笑話?沒有陛下的聖旨,怕是十六衛的大將軍們親自帶領人馬搜捕,也不敢胡亂進這些院子。」
又是門閥,江魚想了想李林甫給他的那些資料以及自己在花營翻閱的案卷,又對比一下崔五和崔大兩個老頭兒在自己面前的表現,沒發現他們崔家有多麼厲害啊?怎麼這些簪花郎說起這些門閥,都是一副凡人仰慕神仙的感覺?搖搖頭,江魚將這種感覺的差異歸結於自己和這些簪花郎的境界不同,畢竟自己是一名比門閥更加高高在上的修‘道’者嘛。
從懷裡掏出了剛才李隆基給的手諭,江魚隨手交給了一名簪花郎:「去,拿著陛下的手諭調集一萬精兵,把花營還在長安的所有兄弟都調來,帶上能帶來的所有強弓硬弩,有車弩就更好啦,全部調來,把這四個裡坊給老子圍起來,一寸地皮一寸地皮的翻!」江魚的靈識依然在方圓裡許的範圍內瘋狂的掃蕩,雖然依然是沒有任何的發現,但是因為自然之心那極度敏感的特性,他直覺的感到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那簪花郎恭敬的接過手諭,剛剛跳過三棟高樓,一隻白嫩纖細的小手突然自他腳下的房內破瓦而出,一掌按在了他的小腹上,瞬間抹殺了他的一切生機。一名美麗給人一種悽婉幽靜感覺的長髮女子,慢慢的自那屋頂的破洞冉冉升起,一對美麗的大眼睛無比怨毒的看著江魚。冷肅的聲音好似寒風在所有人心頭飄過:「江魚?不用調兵啦,你今日死定了。」
看到這女子,江魚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瘋狂大笑起來:「哈哈哈,雨清雅,是你這倒霉的丫頭啊?哈哈哈,上次我似乎踏爆了你一邊的,怎麼今日看你胸脯還是對稱的呢?你下面填的是一堆碎布,還是乾脆填的豬下水?」他這句話運足了真氣,將那語聲逼成了一條細細的線,直傳出了裡許才在遠處雷鳴般爆炸開來,那邊正是皇城的方向,想來已經有足夠多的官兵聽到他的笑聲啦。
打人不打臉,傷樹別扒皮,雨清雅一聽到‘’這個詞,整個臉突然變得漆黑一片,那漆黑瞬間密佈全身,剛才還好好的一名絕美女子,如今卻變得好似一具發爛的殭屍,尖叫一聲就伸長了兩隻手臂朝著江魚衝了過來。雨清雅的叫聲中滿是絕望和怨毒:「江魚,你想要知道我身體內被填了什麼東西?你就自己嚐嚐罷!」
遠處,江魚看到影影綽綽的有無數人飛快的朝著這邊蹦跳而來,帶頭的赫然是李天德、李天霸兩兄弟,後面跟著的一大票人,都是頂盔束甲的軍中好手。一時間江魚心頭大定,且不要說他如今服下了一大堆殭屍內丹體內罡氣很是暴漲了一大截,就算以他腰間佩戴著的那柄極品寶刀而言,也足以應付這雨清雅啦。
拔出那極品飛劍級別的寶刀,江魚精妙無比的使開了一趟嶗山上清宮的‘清風羽衣刀’,綿綿刀意有如蜘蛛網一樣朝著雨清雅籠罩了過去。他嘴裡譏嘲的笑道:「姑娘,當心,這可是一柄寶刀,你可劈不碎它啦。」
雨清雅絕望的一聲長嚎,團身朝著江魚的刀鋒就撲了過來。江魚還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置哩,遠處的李天德已經輕嘯了一聲:「江大人速速避開,此乃天欲毒人,體內盡是劇毒,沾染不得!」李天德的聲音中滿是驚惶和憤怒,語聲也是急促無比,可是哪裡還來得及?江魚根本沒有收手的意識,他已經一刀將那雨清雅劈成了兩片。
好似一個裡面灌滿了熱水的豬尿脬,輕輕的扎開了一個小洞,整個尿脬就炸了開來。雨清雅的身體也是炸了開來,還是那種極其徹底的爆炸,她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炸成了無數的碎屑,整個身體化為一團漆黑帶著一點點異樣紅暈的液體,裹著一團香氣習習的粉紅色霧氣,鋪天蓋地的籠罩了方圓兩百多丈的範圍。
江魚驚得魂魄欲散,他猛的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渾身僵硬站在原地,根本無力從這毒霧、毒液中逃脫的三十幾個簪花郎,猛的尖叫了一聲:「我江魚,江湖道義總是要講的。」李林甫和他當日在揚州街頭橫行霸道,手下一干兄弟,卻是從來沒有被兩兄弟胡亂的丟下過。這‘義氣’二字,卻是在江魚心頭烙的極深極深。
修練了一點玄,有了一點道行神通,卻沒有煉成任何一點術的江魚,只有一個辦才能將這三十幾個花營的兄弟從那滅頂之災中救出來。他張開大嘴,憑藉著體內渾厚無比的罡氣,對著滿天的毒氣、毒液就是一口吞了下去。好似蛟龍吸水,‘哧溜’一聲,方圓裡許的空氣都猛烈的波動起來,那一大團毒氣毒霧化為一道長虹,被江魚一口吸進了體內,整個腹部猛的膨脹了三圈。
已經趕到百多丈外的李天德猛的愣在了當場,整個臉一陣青一陣白的差點沒從落腳的屋簷摔下去。那拎著兩柄大錘子,好似一塊山石一樣‘嘩嘩譁’踩碎了無數屋瓦一路蹦過來的李天霸,卻驚愕得忘記了提氣輕身,一聲尖叫‘媽呀’,‘咚’的一聲就砸碎了腳下的屋頂,狼狽無比的摔了下去。後面那群狂奔而來的軍中高手看得江魚這等瘋狂的舉動,一時間也忘記了自己該幹什麼,數十人沒有看清落腳的地方,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更有數百人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被同僚身上的兵器砸得頭破血流,好不狼狽。
此刻江魚只感覺到一股陰沉的寒流在體內爆發,就連他石身巔峰的身體都無抵擋的劇毒瞬息間流淌全身。江魚眼珠子一直,尖叫道:「救命啊,毒發啦!快,快,我腰裡有救命的丹藥啊!」江魚‘咕咚’一聲暈了過去,最後一點神智,還能清點了一下自己體內的劇毒包含了三十六種草木毒、十八種動物毒、一種修道者都聞知色變的丹毒!
也就是那名為‘淨水’的異種丹毒,才讓江魚抵擋不住。否則就拿草木毒、動物毒,對於吞服了數萬斤各種靈藥的江魚而言,也就是補品罷了。只有這種在煉製某些藥力極其霸道的丹藥時,因為各種原因爐變而生成的,藥性不一好似清水一樣的劇毒,才是江魚暈過去的最大原因。
江魚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花營的一間靜室中,李天德、李天霸甚至還有便裝的李隆基都站在房裡,眼巴巴的看著他。江魚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就是:「呃,我身上的毒解了?」
李天德重重的點點頭:「解了,你腰帶裡有蓬萊島的解毒靈丹,更有一張‘百消清靜符’,什麼劇毒都被解掉了。」
江魚第二句話就是:「我暈了多久?」
李隆基眨巴眨巴眼睛,比劃出了一根手指:「小魚你這次暈了不到一個時辰。幸好救治得快,大將軍又師承瀛洲島,那‘百消清靜符’卻是他師門秘傳的靈符,信手拈來卻無窒礙之處,這才救活了你。」李隆基很深沉的看了江魚一眼,輕輕的拍了拍江魚的肩膀:「小魚啊,你這次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三十幾個屬下,花營所屬、十六衛的將領們,都在說你的好哩。做得好,不愧朕這樣賞識你。」李隆基眼睛裡有一種極其熱烈的欣賞,很是的按了按江魚的肩膀。
江魚第三句話就是:「那雨清雅?被我,被我,被我,那個,被我整個吞了?」
李天霸無比欽佩的一拳砸在了江魚的胸膛上,他裂開大嘴笑道:「他***,你娃娃夠狠,上次踏爆了人家的,讓人家作不得天欲宮的情官,只能是被煉製成了毒人來拼命。你居然還把人家嬌滴滴的一個大姑娘整個的吞了下去,嘿嘿,吃人不吐骨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