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拐彎抹角的說她身材不好。初雨聽出了其中的意思,冷淡的笑笑:「聽說英國的奶牛身材更好。雷諾先生不知道欣不欣賞?」
雷諾一怔,隨即仰天大笑:「有意思有意思。原來陸先生喜歡的是辣口的。不嗆不歡。」雷諾說完頗有風度的做了個請的手勢:「路上委屈了鄧小姐好幾天。這桌食物是特地為鄧小姐準備的,不用客氣。」
初雨抬眼看了雷諾一眼,隨即低頭拿起面前的食物。她雖然很餓,不過吃的很慢。儘量撿一些清淡的東西。好幾天沒有進食,如果突然吃太油膩的東西,只怕自己的腸胃會受不了。雷諾看著初雨沉默的進食,忍不住讚賞的點頭:「果然是陸先生的女人,雖然外表有點讓人意外,不過膽識倒是一等一的好。」
這個死胖子。左一句陸先生的女人,右一句陸先生的女人。初雨終於不耐得抬起了頭看著對方:「我和陸子墨毫無瓜葛。不是他的女人,他也不是我的男人。」
雷諾一怔,隨即失笑:「鄧小姐真會開玩笑。」
「我沒跟你開玩笑。」初雨說的心平氣和:「我不過是因緣際會和他有點交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麼深。」
雷諾沒有說話,仔細的看了初雨半晌,輕輕的笑了:「如果不是陸先生的寶貝,當日裡在迷宮他怎麼會把你留在墓室外面?陸子墨這個人,冷血殘酷,我們道上的人都畏他三分。你知道為什麼?因為他沒有弱點。」
雷諾舒適的靠在躺椅上眯起了眼睛:「我也是抱著僥倖的心理,所以派人一路跟蹤你到了普吉島。想試試看你在陸子墨心中的分量。真沒想到啊。這個冷麵殺神居然親自趕去救你。」
初雨有一瞬間的錯愕。原來那天在普吉島上,果然是有人要殺她,而陸子墨的出現也是為了救她。初雨突然間覺得沒有了胃口。會不會陸子墨只是湊巧在普吉島附近,湊巧得到了這個訊息,所以湊巧過去救的她?!
這個說法好像連自己都無法相信。
初雨垂下了眼睛,在雷諾的眼睛裡等於了預設:「陸子墨竟然也有了弱點。」雷諾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我可是費盡了心機想要請鄧小姐回來做客。茶館裡我的人被巴與打傷,約你去香格里拉居然又被陸子墨親自出現搶走人。鄧小姐,你自己說說。這一次一次的,你和陸先生真的就只有一點點交情這麼簡單嗎?據我所知,陸先生可是個大忙人啊,如果不是他重視的人,怎麼會一直繞著轉,嗯?」
初雨說不出話來。雷諾說的這些事情,帶給她巨大的衝擊。陸子墨這個大騙子!初雨覺得很悲涼,又很憤怒。什麼從二哥手上把她要過來是覺得她新鮮,什麼把她扔到迷宮裡是嫌她累贅。什麼一會兒要掠奪她的身體,一會兒又冷臉折磨人。這個騙子,大騙子!!
初雨的眼前一片白霧。原來……是這個樣子。每次自己在危急關頭都是他出現相救。每次都是他,從第一次在超市裡偶遇開始,就一直是他……
「能夠擒獲一個這樣男人的心,鄧小姐真不是普通人。」雷諾不懷好意的看了初雨一番:「我真懷疑鄧小姐是不是天賦異稟。」
又在轉彎抹角的懷疑她床上功夫不錯了?!初雨抬頭,臉頰氣得緋紅,冷冷的笑了笑:「我已經說過我和陸子墨沒有關係,信不信在你。」
「信不信都沒關係。」雷諾哈哈哈大笑:「既然請到了鄧小姐,我自然也要請陸先生過來的,到時候陸先生來了,一切不就都清楚了?!」
他告訴了陸子墨。
初雨的心一緊。突然覺得很緊張,感覺也很複雜。既希望陸子墨來。他來了,是不是就等於承認了她對他的重要性。一方面又不希望他來。他來了,必然要面臨想象不到的危險和威脅。雷諾這樣子一看就不是吃大白菜長大的。
他會來嗎?
初雨有點失神。雖然雷諾說了這些話,她也不覺得是因為自己對陸子墨而言格外的重要所以他才會保護她。或許,或許他也只是在報答當日裡她對他的救命之恩。如果是這樣,如果是這樣……
然而初雨並沒有在自己的思緒中糾結太久。遠遠的一艘淡藍色的遊艇乘風破浪而來。接到訊息的雷諾點了點頭,走到船舷邊拿起望遠鏡看了對方半晌,然後回頭對著初雨微笑:「鄧小姐,你要不要欣賞一下海上的美景?」
初雨慢慢的站起身走到船舷邊,接過了雷諾手裡的望遠鏡看向前方。逐漸對焦,那邊船頭一個男人的身影也漸漸的清晰起來。他迎著海風,面色冷峻,遠遠的眺視著這邊。
陸子墨。
初雨緩緩放下望遠鏡。雷諾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得意地笑笑:「鄧小姐還要繼續撇清嗎?」
初雨看著遠遠的海面,終於憤怒,朝著大海用盡全力的用中文大喊:「陸子墨你個王八蛋!喜歡我不告訴我!老孃恨死你了!」
船高速前進,轉眼間便離得近了。初雨看見陸子墨站在對面的船舷旁看著她,無奈的,淺淺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