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節

那中年老闆娘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道:「你認識他?還是想買他店裡的什麼郵票?」

她借竿上爬,說道:「我上個月在他店裡看見過一張郵票,當時很猶豫,沒有買下,今天特意跑來買!今天顧客這麼多,他為什麼不做生意呀?」

中年老闆娘嘆了口氣,說道:「妹子,那你可能買不到了。那是張什麼郵票?可能我這兒也有。」

「那是一張……文革時期的郵票,是張錯票,市場上非常稀缺,你這兒可能沒有。我為什麼買不到了,那個老闆……不做郵票生意了嗎?」

「不是,他死了!」

「死了?!」她全身一震,呆了一會,才又激動地問道:「好好的怎麼死了?是……生病死的嗎?」

「不是,是被車壓死的,還登了報紙!」

「哦。」原來是出車禍死的,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那老闆娘見她發呆,又道:「你要是上次不猶豫,買下就好了,他就是這個月月初出車禍死的。」

「哦。」因為跟她心裡的猜測出入太大,所以興趣減了大半。

老闆娘看了眼兩名正在觀看郵票的學生,見他們不象要買的樣子,遲疑一下,又小聲說道:「妹子,你看報紙吧?《江城x報》還登過這個新聞。」

「還上了《江城x報》?那起車禍很……特別嗎?」

「有點特別。那輛肇事車是一輛運煤車,車上裝有整整十噸煤,他死得也真慘,一車煤全壓在他身上,將他活埋了!」

「哦,原來是那起車禍呀!」

簡潔在報紙上看見過那起車禍:

一輛載滿煤炭的大卡車,在武漢市通往新洲的公路上行駛時,忽然熄火了。車子恰好停在了公路邊一戶私人樓房下面的副食店面前,樓房主人不知車子是熄火了,見一輛大卡車停在自己屋門前,妨礙了他家的副食店生意,便大聲叫司機將車開走。司機本來就心裡很窩火,所以脾氣也不好,兩人頓時吵了起來。吵了一會,司機才重又上車去發動車子。

樓房主人明白到是一場誤會後,也停止了爭吵,站在公路邊,正拿出一根菸來要點火,忽然,那輛運煤車莫明其妙地側翻倒地,因事發太突然,樓房主人躲閃不及,結果被整整十噸煤活埋了!等到人們用工具將煤扒去時,那樓房主人早已氣絕身亡。

中年老闆娘見簡潔看過這個新聞,猶豫一下,又小聲說道:「妹子你不知道,那起事情發生得很奇怪,我們這層樓上一起做生意的人聽說後,好多人都在議論,說他只怕是被人咒死的!」

※※※

簡潔聞言一驚,「咒死的?那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嗎?怎麼說他是給人咒死的呢?」

中年老闆娘神秘地笑了笑。因為她跟那個老闆鋪面相鄰,平日經常有些磕磕碰碰,所以對他的死很感幸災樂禍。

見簡潔很好奇,自己也暫時沒生意,於是將另一件怪事也講了出來:

「就在他死前一天,有兩個年輕女孩子一起到他的店鋪裡看郵票,因為其中一個女孩隨意伸手摸了一張不許摸的郵票,最後又沒有買,所以他很生氣,就跟兩個女孩吵了起來!

「那兩個女孩也不是好惹的,不但跟他對罵起來,其中一個女孩還拿出手機,將她的男朋友叫了來。他的男朋友來後,雙方馬上打了起來,但那個男朋友沒有打贏,鼻子被打出血了!要不是旁邊有人幫忙拖開,說不定還要吃大虧!

「那兩個女孩見同伴來了,不但沒能幫她們出氣,反而吃了一點虧,更是生氣,便大聲咒罵他,罵他不得好死,出門要被車壓死。那個老闆本就是一個吃不得半點虧的人,一個大男人,居然跟兩個女孩一般見識!見對方咒自己,於是也咒對方不得好死!兩邊罵了一陣,那三個人才被人勸走了。本來,只是幾句罵人的話,大家也沒在意,哪知第二天,他真的被車壓死了!你說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