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病毒會不會附在某一個郵品上面,恰好被他們買下,或者接觸到了,因此喪命了呢?」
雖然不能百公之百地排除這種可能性,但理智地講,她也知道這種機率幾乎可說無限接近於零!
她輕嘆口氣,又做別的假設:「崇仁路的古玩市場除了買賣郵品外,另外還有很多古玩字畫、工藝品、以及其他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賣,聽說一些店老闆,還暗中跟盜墓分子勾結,做一些盜賣古墓文物的事情。
「這些從墳墓裡偷出來的東西,難保會帶有各種各樣的細菌。簡單他們雖然是去買郵票,但到了那個地方,也有可能會順便去逛別的店面,看一看其他類別的商品。
「假如他們進了一家暗中做這種生意的店裡,又恰好在這家店裡接觸、甚至買下了一件從墳墓裡盜出來的東西,而這個東西又恰好帶有一種不為人知的病毒……!」
雖然這個設想裡有太多「恰好」的成分,但細想起來,似也不能說全無可能。
她默思良久,因為暫無別的線索,最後還是做出去崇仁路的古玩市場調查的決定。
星期六上午8點22分,簡潔早早地乘坐公交車來到這兒。她來這天,恰逢這裡正在舉辦一場全國性的票證收藏品交流大會。剛下車,便見市場大門前擠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收藏品愛好者和買賣的商人,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前擁後擠,絡繹不絕,喧嚷聲隔老遠都能聽見。
簡潔混在人頭攢動、寸步難行的人流中,好不容易才擠進了市場大門。剛進大門,便見市場中間的露天空地上擺滿了各種臨時性地攤。各種票證、錢幣、門券、徽章、連環畫、煙標、磁卡、火花以及文革藏品等商品遍地都是。一樓裡的各個店面裡,商品的數量和種類也很豐富,字畫、書籍、碑帖、瓷器、玉器、奇石、根雕、紫砂、陶藝以及古玩雜項,琳琅滿目,不勝列舉。
簡潔不是來買賣收藏品的,所以懶得多看,便徑直上了二樓的集郵市場。比起一樓來,二樓又要熱鬧許多。每個鋪面前都擠滿了顧客,滿耳都是討價還價聲,吆五喝六聲,問七問八聲,呼朋喚友聲,簡直要把人的腦袋都吵大了。
沒來這裡之前,她還滿懷希望和信心,但真的身臨其境,才發現自己想得太天真了,自己根本無從下手。
這麼大的市場,這麼多的店面,都在從事郵品買賣,她又怎麼調查?就算她查到了簡單他們進過哪些店鋪,又怎麼知道那種病毒隱藏在哪家店裡?隱藏在哪種郵品之中?
就算那種病毒真的隱藏在這個市場中,但病毒是種看不見摸不著東西,她又如何能查到病毒的源頭?
她的信心就似退潮的海水一樣,瞬間消失殆盡。本來很激動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她默默地跟著擁擠的人群,毫無目的地向前行進,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她發現一件怪事——
前面那個轉角處,有一個店面關著卷閘門。
在如此火爆的市場之中,突然看見一個店面,完全無視商機地在大白天關起鐵門,不禁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那個店面正在關門裝修,還是沒有出租出去?不會吧……」
她一邊胡亂猜測,一邊有意無意地向那個店面擠去。
也許是她今天來這兒,心裡本就裝著很奇怪的想法和目的,也許是靈感的突然閃現,總之,一個恐怖和古怪的念頭忽然跳進她的腦子裡!
※※※
「我要尋找的那種病毒不會就隱藏在那個店鋪裡吧?!店老闆是不是也被那種病毒感染後死去了?」
這個想法本來產生得既突然,又沒有多少道理。但她就象一個溺水者拼命想要抓住一根稻草一樣,一腔熱血又沸騰起來!
她加快腳步,急切、甚至有點粗魯地向前面擠去。
終於,擠到了那個店面邊,她也不管別人怎麼想,便向隔壁那個店鋪的中年老闆娘打聽:「請問,隔壁這家老闆怎麼今天沒有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