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這間茅屋,那人便將披風的帽子褪了下去。
陽光與積雪混合在一起形成的光線分外耀眼,這人不由得伸出手來擋住了眼睛。
「慕容侯爺,該做的事情老夫已經都幫你做完了,剩下的,恐怕就要看你自己的了。」那人眯起眼睛,臉上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
「轎子已經備好了。」一個官兵恭敬地走過來說道。
那人點了點頭,又道:「派人守在這兒,不得給他們半分水米,任何人膽敢靠近,殺無赦!」
「是!」那官兵應道。
雲霓就這樣被推進了一間婉若完全密封起來的屋子,她的眼睛還不能適應眼下的光線,雙臂又被綁在身後,才沒走幾步便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上。而她在跌倒的時候,卻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啊喲,你是誰?難道想撞死我這把老骨頭不成?」突然響起的一聲抱怨讓雲霓頓時身體僵硬了下來。
這聲音如此熟悉,像極了那個人……那個,不斷地給自己添著麻煩,卻從來都不懂得感恩,更從來都不懂得懊悔的……她的父親。
「哎,你是誰啊?」那蒼老的聲音還是不死心地問,雲霓卻懶得理他,而是起身走到了牆邊,慢慢地蹲坐下去。
「好歹都在一起關著,總得請教一下尊姓大名吧。你瞧,我都是一把老骨頭了……」
「住口!」雲霓終於被聒噪地憤怒起來,她厲聲地呵斥,卻讓對方大駭。
「你是……小霓嗎?是小霓?」那老頭激動地問。
雲霓懶得理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小霓,你……在宮裡過得好嗎?」老頭兒的聲音裡,竟然帶了絲哽咽。
「你還有心問我過得好不好嗎。」許久,雲霓方才冷冷地哼出聲來,「這么多年,你自己造的孽,做的事,犯的錯還不夠多嗎?到了而今還惹下這樣的禍端!」
「小霓,爹……」那老頭兒清了清嗓子,道,「爹什么也沒有做呀!」
「你現在還想騙我嗎?」雲霓氣憤地嚷,「如果不是你欠了賭債,又殺了人,我怎么會被你連累到這般田地?你根本不配做我爹!」
「小霓?」這人卻果然是雲霓的父親,雲如海。這雲如海的嘴唇顫抖了半天,方難過地問道,「小霓你果真……不願意認我這個當爹的嗎?」
雲霓沒有說話,只是生氣地將臉轉向一邊兒,沉默下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