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自己,卻又是何人呢?
雲霓奇怪地走出門來,小瑟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頂楊樹道:「喏,就在那兒。咦,人怎么沒了?」
她奇怪地張望著:「方才有個嬤嬤說找雲霓姐姐有些事情的,說是要在那棵楊樹下等著,怎么這會子又沒見人影兒了?」
雲霓亦瞧向那裡,除了那棵大楊樹,確實不見什么人。
「許是走了吧。」雲霓道,「我們回吧。」說著,她便轉過身,誰知小瑟也在眨眼間不見了蹤影,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年輕的太監。
「雲霓姑娘,請跟在下走一趟。」這太監笑得陰險,嚇得雲霓不由得連連後退,然而卻突然有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用手帕捂住了雲霓的口鼻。一股異香傳來,雲霓徑自暈倒了過去。
直到肩膀上傳來一陣陣巨痛,雲霓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用了好一會子眼睛才適應這黑暗。雲霓這才發現自己正處在一輛馬車裡,一路顛簸著前進,而她自己則被捆綁了個結實,倒在馬車上。
這是誰的馬車?是誰要把我掠走?又要到哪裡去?
雲霓的腦子飛快地轉著,估算著任何一種可能。但是她心裡也清楚得很,自己這一次受劫完全與即將晉升為皇后的皇貴妃硃砂這件事情有關。看起來那些人終於坐不住了,想要對皇貴妃娘娘硃砂不利。自己,又該如何是好呢?
馬車就這樣骨碌骨碌地前行了很久,直到雲霓飢腸轆轆而又手腳疼痛地即將暈厥過去之時,突然停了下來。那蓋得極為嚴實的門簾被突然挑起,刺眼的光線讓雲霓少不得緊緊閉上了眼睛。
「下來。」一隻大手拎起雲霓,擲在了地上。
冰冷的地面讓雲霓全身一凜,但見眼前站著的是個有著一雙牛眼的馬伕。這馬伕低頭看了一眼雲霓,便從腰間猛地抽出了一柄匕首晃了晃。冬日的太陽照在這柄鋒利的匕首上,寒光凜凜,令人倍感陰冷。雲霓在心裡暗暗地打了個哆嗦,驚恐地看向這個馬伕。但見他咧開大嘴嘿嘿一笑,突然舉著匕首朝著雲霓刺過來。
雲霓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心中哀嘆自己或許是沒有過好日子的命了。自幼心比天高,卻怎堪命運多變,總是這樣捉弄於她。也罷……便如此認命了吧……
正當雲霓打算就這樣認命地告別此生之時,卻突然覺得腳上的繩索一鬆,自己被人猛地推了一把:「快走,老子沒那么多閒工夫。」
敢情……不是要殺自己的?
雲霓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是一片偏僻的村莊,而不遠處則有著一個破破爛爛的茅草屋。這是什么地方?
她就這樣被推推搡搡地走向那個茅草屋,在茅草屋前面有兩個官兵模樣的人在門前把守著,看到雲霓,便有一個官兵上前一步抓住捆著雲霓的繩子,把她押進了那茅屋裡面。
茅屋裡面依舊很是暗淡,雲霓發現這間茅屋外表雖然看著破爛,裡面卻像是間密封的空間,連窗戶都不曾有。藉著門縫透過來的光線,她看到在那茅屋正中的小桌前,有一個人背對著自己坐在那兒。
「雲霓?」那是個男人,背影看上去應該有些年紀了,他披著碩大的披風,聲音低沉而沙啞。
「你是誰?」雲霓冷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