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半壁江山

起程的時候,硃砂得知,李蕭已經一大早就率領眾士兵走了。

儘管已經做好了再不要動心的準備,可硃砂的心裡還是難免一空。

那個人,她還是瞭解的。如果不是因為無法面對,他是不會轉頭離開的。那是一個……寧願自己默默地守著那份痛苦,也不願意在這份痛苦之下面對彼此的人,他寧願一個人全部來扛吧。

其實是一個很傻的人呢。明明是想要嘆息的,卻不知為什么,硃砂的唇邊還是泛起了一縷淺淺的笑。這抹微笑來得如此不經意,消失得如此迅速,卻還是被騎在馬上的白隱看到了。

這猶如毒蛇般隱忍而邪惡的靖王爺穿著一件高領的白虎皮披肩,騎在一匹漆黑如電的戰馬之上,俊美而又邪魅。看到硃砂走向馬車,白隱便策馬上前,替硃砂挑起了車簾。

「很失望吧,沒有看到青梅竹馬的那個人?」白隱眯起黑眸,笑得可惡。

硃砂抬起眼看冷冷地看了一眼白隱,硃紅的唇微微向上揚起,露出一個嫵媚的笑:「若本宮說不失望,王爺便會生氣吧?可是若本宮不說,王爺又該得意了,你何必刻意追求那個結果呢,是不是,靖王爺?」

白隱臉上的笑容微微地滯了滯,隨即便爆發出一陣大笑。

硃砂也不理他,兀自低頭鑽進了馬車裡。

回到皇宮裡,令硃砂始料不及的事情是,莊太后心疾發作,再次病倒了。

莊太后的病情沖淡了白澤與硃砂重逢的喜悅,硃砂與白澤此時都守候在了莊太后的床榻之前。

「你們不必用這種目光看著哀家,」儘管面色蒼白,但莊太后還是用一種嗔怪的目光看了白澤與硃砂一眼,道,「只不過是心疾發作而已,哀家的命硬著呢,是不會那么快死的。」說著,便要掙扎著坐起來。

硃砂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了莊太后,替她拿好枕頭,讓她舒服地靠好。

「孩子,你受委屈了。」莊太后看著硃砂,心疼地說道,「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硃砂搖頭,道,「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紕漏,為何會有人這樣對待蘇丹國人?那些出面斬殺的人到底是誰?為何會有人這樣大膽,竟敢抗旨而行?」

「看起來,是有人作梗。也確實是有我們皇族看不到事情,察覺不到的角落。」莊太后的面色陰沉,嘆息道,「皇上的擔子太重了,竟沒有人分擔,那些不肯聽話的臣子就會頻頻作亂呢。真是越來越不把我皇家放在眼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