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看著莊太后的面色如此憔悴,白澤不免難過地說道,「都怪朕,如果朕能有父皇一半……」
「傻孩子。」莊太后溫和地笑了笑,她伸出手來拍了拍白澤的手,道,「這怎么能怪你呢,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是戒不掉他們的野心的。只是現在到了讓他們戒掉野心的時候了。」
白澤感動地看著自己的母親,這個素來鐵腕而堅強的女人,給他支援給他鼓勵,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笑他軟弱也會投給他肯定目光的女人——他用盡一輩子都無法報答恩情的女人……
「母后,而今朕正在大力扶植年輕一輩的武官,而今恰逢那李長安之子李蕭回京,朕打算留下他在京城為官。」白澤的話讓硃砂的心頭猛地一顫,驚訝地抬頭看著他。白澤臉上的神情告訴硃砂這已然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情了,在京城為官,那么說他已然和她,越來越近了嗎?
「還有硃砂的長兄朱焰將軍。」白澤說著,微笑著看了一眼硃砂,道,「朕也已經下了旨,調他回京城,並且委以重任了。相信有這些年輕的武將,朕自此就會多了一些忠心之士。」
聽到白澤提起朱焰,硃砂少不得得為這個名義上的長兄向白澤道謝。然而那莊太后卻依舊還是憂心重重地嘆息一聲,道:「光有這些年輕的將士分解兵權,恐怕還是不夠的。」
「哦?」白澤意外地看著莊太后。
「那些乾青舊部的臣子而今都已然是些位高權重之人了,他們如何能夠給那些年輕一輩的將軍面子?」莊太后說著,看了一眼白澤,道,「而今哀家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若沒有人站出來主持大局,恐怕……是震懾不住那些野心勃勃的傢伙的……」
「母后的意思是……」白澤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他上前一步坐在床榻邊上,急切地問莊太后道,「母后的意思是,讓皇兄靖王爺站出來主持大局嗎?」
那莊太后看著自己兒子臉上洋溢位來的喜色,略略地遲疑著,緩緩點了點頭。
硃砂的心,再次繃緊了。這不引狼入室嗎。
她如何不知道,當那個人重新歸返朝廷的時候,這個江山,便等於有大半攥在了他的手裡了。我善良的帝王啊!倘若如此,江山……便快要傾覆了……
「你總是這樣容易相信別人。」莊太后的話,道出了硃砂內心深處的感慨。硃砂看向莊太后,眼前的這個凌厲嚴肅的老太后此時正用一種慈祥和溫柔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兒子,替他理著戴著龍冠的絲帶,笑著感慨道,「若是沒有幾個厲害一點的人傾向於你,恐怕你是最容易受到傷害的。」
「怎么會呢。」白澤寬和地笑著,說道,「朕有母后你,有妖兒,還有皇兄啊。母后你可知道,皇兄一點都不像那些大臣擔心的那樣,會做出謀逆之事。為了避嫌,他一直沒有參與朝廷之事,只有在這次朕真的慌了神的工夫才出面幫了朕。況且他是從小跟朕一起長大的啊!起若是皇兄肯出面來主持大局,那些作亂的臣子定不敢再鬧下去了。」
看著越說越高興的白澤,莊太后臉上的笑容卻慢慢地深沉了下去。她的目光變得深遠而迷離,似乎沉浸在了一種往事的回憶裡。她臉上的神色在複雜地變化著,嘴角微微抽動,彷彿有一種強烈的情緒襲了上來,讓莊太后越來越無法平靜。
「母后?」白澤看到莊太后的神情不免嚇了一跳,急忙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