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爺,請你自重。」
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話聽在白隱的耳裡,有著說不出的可笑意味。他哈哈地大笑著,將硃砂緊緊地鉗制在他的懷中,黑眸冷冷看著硃砂,道:「你害怕了?怕本王在這個時候要了你,是不是?還是怕有什么聲響被你的李蕭哥哥聽見?」
這最後一句話像刀子一樣剜著硃砂的心,她憤然抬起頭來怒視著白隱,冷聲道:「靖王爺,本宮不覺得這件事情可以被用來開玩笑。」
「這原本也不是一句玩笑。」白隱臉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已然倏忽消失,他狠狠地盯著硃砂,就像是一頭野獸在看著自己的食物,「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心裡藏著誰的名字,盼著誰?可是你又能怎么辦?可憐的皇貴妃娘娘,你已然委身於兩個男人,難道心裡還裝得下第三個,或者更多的男人嗎?」
「住口!」白隱的話深深刺傷了硃砂,她用力地掙扎著推開白隱,舉起手重重地打過去。然而她的手卻並沒有打在白隱的臉上,白隱只一伸手便捉住了她的手腕。他冷冷地看著她:「你在恨本王?」
「我恨!」硃砂咬著牙,全身都在瑟瑟地發抖,淚止模糊了她的視線,「你肆意淫虐,利用我也就罷了,為什么你要這么說,豈有一點良知。我恨你,恨死你!不是說我幫你完成你的計劃就可以的嗎?不是說你只要得到江山就什么都不重要的嗎?可是你為什么一步步把我推向深淵裡還不夠?為什么還不肯放過我!」
「你以為……」白隱看著硃砂,他的目光倏忽深邃下去,深得就好像那無邊的夜色,把天上的星辰和月的光亮盡數吞噬,「人非草木,你以為這份情感本王也能控制得住嗎……」
什么?
硃砂微微地怔了一下,隔著淚水,她看著白隱。是自己的視線模糊了嗎?為何在那張素來盪漾著邪惡笑意的臉上,卻流露出那樣一種帶著哀傷與心痛的神情?流露出深深的期待。
就在眨眼之間,那神色便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冷漠而殘酷的表情,帶著令人心生寒意的微笑,白隱淡淡地說道:「要怪就怪你自己,生來就是帶著罪孽與仇恨的血脈,註定此生只能掙扎在痛苦和絕望裡。告訴你,趁早放棄你心頭的那些奢望吧。清淨的生活和所謂的幸福,都是你沒有資格擁有的東西!你,這個女人,註定要和本王糾纏在這無邊的黑暗和仇恨裡,生生世世,永無輪迴!」
「不……你不能這樣的。」硃砂痛苦地搖著頭
白隱的語氣冰冷而殘忍,讓硃砂的全身都禁不住地打著寒戰,她驚恐地看著白隱,看著這個冷血可怕的男人。他要帶她到地獄裡去了,不,她而今已然在地獄裡了!
無法回頭,看不到對岸,她——硃砂,已然被眼前的這個男人永遠地禁錮在最黑暗的角落,再也看不到未來了。
或許她早就該認命了吧?可是,為什么心頭會突然升起這種強烈的不甘?是因為……看到了他嗎?那可帶著她和他美好回憶的那個人,那個至今還可以提醒她,有一個叫做「小桃」的少女曾經存在過的那個人……嗎?
可是,到底是誰把她變成這個樣子的?是誰……毀了她最後的一絲奢望?
「你……我恨你!」硃砂咬牙恨道,突然撲上去狠狠地咬向白隱的脖子。這並不是硃砂第一次對白隱下口,但是這一次,她卻如此用力。就算是口中傳來了血腥的味道,也要狠狠地咬,吸乾他的血,吃了他的肉……殺了他!
沒有了最後一份信仰,沒有了最後一絲希望的可憐少女,她已然……變成了一尾妖,回不去美麗的歲月之中了。
「呀!」硃砂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背後猛地一疼,像是被猛地紮了一針,她驚叫著鬆開了口,卻被白隱一把扔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