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砂正兀自走出這「凝香殿」,眼看著就要上了車輦之時,卻突然看到身邊立著一抹火紅的身影。
轉過頭看到的,卻赫然是德妃洛紅英。
「德妃娘娘?」硃砂詫異地怔了怔,緊接著便走過去,朝著洛紅英施了一禮,「這會子剛下過了雨,德妃娘娘怎么還不回去?」
「我在等你。」洛紅英看著硃砂,面無表情地說道,「珍婕妤,你打的什么算盤?」
「算盤?」硃砂被德妃洛紅英說得愣住了,莫名其妙地問。
「你……」洛紅英剛剛想要說些什么,看到硃砂這完全不明就裡的表情卻又止住了,她憤憤然冷哼一聲,轉過頭去漠然道,「珍婕妤,你莫要以為自己看穿了本宮的心事,告訴你,想要藉此買好,拉近與本宮的關係,你是大錯特錯了!」
「硃砂不敢。」硃砂微笑著躬了躬身,道,「這段時日還要有勞德妃娘娘教授硃砂騎馬之術呢。」
「哼!」德妃洛紅英壓根兒就沒有與硃砂客套的意思,轉身拂袖而去。
看著洛紅英離去的背影,硃砂不禁啞然失笑,轉身上了車輦。
「珍婕妤娘娘,這個德妃娘娘的脾氣可真是古怪呢。」直到車輦前行,那妙涵還不忘挑起簾子瞧了瞧朝洛紅英的方向撅嘴。
「這個德妃娘娘呀,只是個性比較率真罷了。」硃砂亦輕輕地笑,道,「想來她當是最害怕寂寞的人……」
「一個武功高強,殺人都不怕的女人還會怕寂寞嗎?」這話,倒是那夏青來說了,在這張年輕的臉龐上有著一種並不常見的沉穩,那柳眉挑著,滿臉的困惑。
硃砂卻只是兀自抿著嘴巴笑著,靠在了錦墊上。
「話又說回來,蕭淑妃可真是個沒良心的東西,今兒幾番欲為難我們娘娘。若早知她是這個樣子,還不如當時任她東窗事發,被打入冷宮。」妙涵想起蕭淑妃那張可惡的臉,不由得氣憤了起來。
「她也是個可憐人。」硃砂輕輕地嘆息著,閉上了眼睛。
「可憐?」妙涵冷笑,「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娘娘,奴婢覺得您總是太過仁慈了,那蕭淑妃與醉青一樣,都是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如若不給她們點厲害看看,她們想要是無法無天了!」
硃砂倦倦地睜開眼睛:「妙涵,有些時候要忍得一時之氣。她們縱然都可惡可憎,然而她們也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想要活得更久,過得更好。本宮或者是你,都是沒有資格去踐踏他人生命的。」看著妙涵若有所思地皺起眉頭,卻又頗為不服氣的模樣,硃砂的臉上慢慢地浮現出了笑容,「除非……是她們自己一心想要奔赴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