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莊太后看著硃砂的眼神,是硃砂從來都沒有看過的,那么冰冷,那么讓人感覺到害怕。讓硃砂的心不由自主地沉了一沉,難道是自己鋒芒畢露了嗎?
然而卻只是短短的一瞬,那莊太后終後笑呵呵地拍手道:「罰是該罰,不過不是現在,你倒教哀家聽了一首好曲子,皇上自罰他的去,哀家要賞你。說,你要什么獎勵?」
先是用那般的眼神瞧著自己,後來又說要獎賞自己嗎……硃砂臉上雖沒有表露出,但是心中卻早已經暗暗做了提防之意。她急忙笑著說道:「臣妾可不敢提什么獎賞,若是獎賞,也該獎給德妃娘娘。臣妾是在看到了德妃娘娘那灑脫而豪氣萬千的劍舞而一時興起,彈了這首小調。」
「這首曲子著實是好。」白澤連連點頭,「朕也頗為喜歡,妖兒可知這首曲子的名字?」
硃砂搖了搖頭,嘆息道:「此曲乃是長兄的一位將士之妻教臣妾的,大概是將士們平素裡用來消遣勵志的,頗有些氣勢磅礴。但並不曾有名字。而今想來,倒也是件可惜之事。」
「既是如此,當將這曲子寫下來,取了名字在我武昭國中傳播開來,一則鼓舞將士,二則也好流芳百世,豈不更好?」那洛紅英突然說道。
這個提議倒是人人稱讚的,所有人都拍手稱好,就連那莊太后在聞聽這提議之後,面色也稍稍地好看了一些。
「這回,可是朕要好好賞你了。」思及這首曲子能將在武昭國內,以及那邊塞的將士們中間流傳,甚至能夠流芳百世,白澤便有種說不出的激動和歡喜。他瞧著硃砂的眼睛更增加了幾分欣賞,笑意盈盈地說道,「妖兒,說說你想要什么獎賞?」
那蕭淑妃自認為今日本應是自己出風頭之日,誰想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這個珍婕妤硃砂搶盡了風頭,不由得氣結。尤其當她看著白澤那溢於顏表的歡喜之情,更加氣不打一處來。當即便笑道:「珍婕妤妹妹而今還客氣什么,眼下可是個最妙的時候,恐怕就是你想要晉升正一品的妃子,皇上都是允得的,難道你還要拂了皇上的好意嗎?」
此言一齣,在位的宋賢妃竟是第一個坐不住了。要知道自武昭大帝白澤即位以來,這後宮裡只有一個正宮皇后和三個正一品的妃子。況且這擁有著高品級的妃子都是來自於地位最為顯赫的四大家族的女兒,而如若皇上今日便重賞了硃砂,那么無異於在後宮裡豎起了一個直逼四大家族勢力的敵人。這個蕭淑妃難道喪失的不僅是生兒育女的能力,還有她腦子裡的智慧嗎?
那宋賢妃瞪著眼睛氣惱地瞪著蕭淑妃,而趙淑儀和那剛剛入宮的蕭晴兒也緊張地盯著硃砂,此時的蕭晴兒一方面慶幸幸虧自己當時沒聽表姐的,逞那個強在這珍婕妤娘娘面前丟臉,另一方面倒是真的好奇,這個珍婕妤娘娘到底會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升她的品級,而皇上又真的會應允嗎?
就連莊太后,也微微地抬起頭來,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盯住了硃砂。
孰料硃砂卻「撲哧」一聲地笑了出來,道:「蕭淑妃娘娘休要這樣打趣臣妾了,皇上,如若果真逼著硃砂要一個獎賞,那么硃砂便恭敬不如從命,說一樁自己一直以來的心願了?」
「好,你說。」白澤重重地點了點頭。
「皇上,臣妾倒是有一樁從小就一直記掛於心的願望,那便是騎馬。」
「騎馬?」白澤大吃一驚,他原以為硃砂會真的像那蕭淑妃所說的一樣,提升她的品級,或者是像其他的嬪妃那樣為自己的家人求個一官半職。自己也是有些待思量的,誰曾想她卻提了這么一樁簡直幼稚到可笑的獎賞!
此時的白澤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地,問道:「怎么會是這樣的願望,難道妖兒你就沒有想要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