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硃砂笑意盈盈地說道:「皇上,臣妾承蒙聖恩,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還能再有什么奢望哪?難道不正是得了最大的人生恩惠、最大的獎賞嗎?」
一種感動湧上,白澤不禁動容地點了點頭。那蕭淑妃和宋賢妃卻相繼地嗤之以鼻,鄙夷地掃了硃砂一眼。
但聽得硃砂道:「皇上,如您所知,臣妾出生於武將世家,可是長兄卻從不肯讓臣妾舞槍弄棒。想來那騎馬本應是出身武將世家之女最為擅長的,可是臣妾卻連馬的影兒都摸不著呢。而今若是能有這個榮幸,臣妾真的想要學學。還請皇上成全!」說著,便翩翩然給白澤施了一禮。
那白澤哈哈大笑,道:「朕還當是什么事,原來是這等小事。好,朕這就賜你一匹良駒,明日派人教你騎馬。這個月二十八是南山圍獵的日子,你若是騎得好了,朕就帶你一併去往南山圍獵!」
南山!德妃洛紅英的心猛地一緊,手竟情不自禁地在袖中攥得緊了。
「多謝皇上!」硃砂欣喜地說著,忽又道,「皇上,臣妾一介女流,若要人教授騎馬多有不便。不如,請德妃娘娘教臣妾如何?」
「好!」皇上白澤點了點頭,道,「還是妖兒你想得周全,紅英,朕便把珍婕妤交給你了。你好生地教她騎術,到時南山圍獵,朕帶你們兩個一起去。」
一起去!
一起去……南山……嗎……
洛紅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方才穩定了自己的心緒,她施了一禮表示應承,卻深深地看了硃砂一眼。
那宋賢妃的臉,卻倏地陰沉了下去。她將這兩個人瞧了又瞧,看了又看,兀自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場夜宴就此結束,原本是想要去到「明霞殿」與硃砂好好地討論一下那首曲子的白澤,卻被蕭淑妃緊緊地纏住,又是撒嬌又是努嘴地示意白澤一定要留下來陪她。白澤頓感乏味,卻怎奈這蕭淑妃見撒嬌不成,便做出一副垂泫欲泣的模樣來,讓他大為光火。迫不得已,白澤只好留了下來。
那硃砂款款地行至大殿門口,卻又翩然回過頭來。
她的目光與白澤相遇,卻遞給白澤一個溫柔的眼神,白澤的心立即醉了。蕭淑妃察覺到硃砂的目光,便立刻轉頭與她相望,手不由自主地警惕地挽緊了白澤。
然而眼前那硃紅的唇卻只是微微地揚了揚。
是她的錯覺嗎?那一瞬間,蕭淑妃竟然在那張一度溫和而又笑意盈盈的臉上看到了一抹陰冷,如雪似冰,雖然只是轉瞬即逝一閃而過,但是卻足以讓蕭淑妃的背上冒起層層寒意。
這個珍婕妤……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