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上官飄絮無力反抗,上官曄竟然耍陰招,在劍刃上抹了藥,他如今渾身無力發麻,根本動彈不得。

他嘆息一聲,緩緩的垂下了眸子,終究是躲不過去了。

上官曄目光中充滿喜悅,很快了,很快他的龍吟劍就會刺穿上官飄絮的心臟,上官飄絮必死無疑,那魔尊的位置是他的!

就在那劍刃即將刺入上官飄絮身體內的一瞬間,一顆銀針劃破了寂靜的空氣,將劍刃打的一偏,龍吟劍便位置一錯,斜著插了進去。

上官飄絮忍不住低吟一聲,那劍刃刺入了他的胸腔中,堪堪避過了他的心臟。

他艱難的抬起頭,只看見阮仙仙狂奔而來的身影。

「飄飄——」阮仙仙眸中滿是驚慌,朝著他的身體飛奔而來。

在場的眾人皆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原本以為上官飄絮死定了,沒想到海棠仙子竟然跑過來救場了。

說起來也是可笑,海棠仙子是個空有美貌的花瓶,這是天界人人皆知的事情,她衝出來救場,只會讓人感覺到啼笑皆非。

上官飄絮聽到那一聲呼喚,他便覺得此生無憾了,哪怕是就此死去,他能在臨死之前再看一眼阮仙仙,這便足矣。

阮仙仙跪在地上,抱住了上官飄絮的身子,她眼眶中蓄滿了晶瑩的淚水:「你怎麼這麼傻?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死的?」

上官飄絮沒有力氣說話,他扯了扯嘴角,揚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當然知道來這裡會死,他來之前,便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阮仙仙看著上官飄絮胸腔裡插著的長劍,眼淚嘩的一下就掉了下來,這裡又沒有醫院,萬一這劍刃捅傷了他的五臟六腑,那他豈不是死定了?

他的衣衫上沾滿了鮮血,已經被血紅色侵染溼透,肩胛骨處還在緩慢的流著血液,阮仙仙急的手腳無措,不知道是先止血還是該做什麼。

上官曄皺起眉頭,面前這個美貌的女子是誰?

長得倒是很合他胃口,特別是那雙楚楚動人的眼睛,還有櫻紅的粉唇。

他輕笑一聲:「想不到哥哥你的美人債這般多,不過如今哥哥也要死了,這美人便留給我來享用好了。」

說罷,上官曄便半蹲下身子,伸出手臂試圖捏住阮仙仙的下巴。

阮仙仙這才想起來,害上官飄絮滿身傷痕的罪魁禍首在她身後。

她歪了歪腦袋,任由上官曄用他的豬蹄子撫上了她光滑的臉蛋。

上官飄絮以為她是被上官曄嚇呆了,他蹡蹡著身子,顫顫巍巍的朝著阮仙仙的身前擋去。

還沒等他挪過去,阮仙仙便不緊不慢的用自己的小手覆在了上官曄的手背上。

上官曄一見她這動作,以為她是想討好他,嘴角的笑容更甚,笑眯眯道:「小美人,你若是跟了我,保管讓你一輩子享福……」

他的話還未說完,空氣中便響起了一聲悽慘的哀嚎。

阮仙仙一手掐住了他的手腕,生生的用手勁捏碎了他的手骨。

上官曄疼的眼淚都飆了出來,他滿頭大汗的倒在地上,左手以一種奇怪的姿態軟塌塌的垂了下去。

「舒服嗎?」阮仙仙眼中明明還含著淚水,可她的嘴角卻微微揚起,露出一抹陰戾的笑容。

這一幕將在場的眾人都驚呆了,廢柴花瓶阮仙仙竟然徒手捏爆了上官曄的手骨,要知道原來她連一個最低階的仙子都打不過……

她像是忘記了身後的上官飄絮,她慢吞吞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朝著倒在地上的上官曄逼去。

阮仙仙一腳踩在了上官曄的左臂上:「是這隻手嗎?」

上官曄痛的已經神志模糊了,哪裡聽得見阮仙仙在說什麼,他還沒反應過來,她的腳底一使勁,便將他的肱骨踩斷了。

他彷彿清晰的聽見了‘咯嘣’一聲,像是火柴被掰斷,那是骨頭裂開的聲音。

慘嚎聲不絕於耳,翟安和藥王已經趕到了上官飄絮的身邊,藥王在翟安的懇求下,手腳麻利的幫上官飄絮止住了血。

上官飄絮似乎是發現了阮仙仙的異常,他低聲的問道:「她這是怎麼了?」

看起來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樣,平日阮仙仙看見血就會暈倒,可他方才滿身都是鮮血,她便像是沒看到一樣。

阮仙仙膽子小,更不可能做出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

別說是眼睛不眨一下的,捏碎又踩斷上官曄的手骨,往日的她連給魚去個魚鱗,都需要他來幫忙協助。

藥王嗤笑一聲:「這算得了什麼?」

「你這個小媳婦,在盛華閣把兩個壯漢都砍成了肉泥,若不是我們及時趕到,高曦那個混球也得死在她手底下。」

上官飄絮:「……」

「她知道這件事嗎?」他的聲音有些遲疑。

這件事指的便是阮仙仙殺人的事情了。

翟安溫和的笑了笑:「尊主放心,夫人不知道此事。」

藥王聽見上官飄絮的話就一肚子氣,一個兩個的都挺為別人著想,自己現在都要涼了,還怕阮仙仙知道此事留下心理陰影。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明明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教導,他們卻恍若未聞,置之不理。

上官飄絮掙扎著,他望著藥王,目光中帶著一絲祈求:「阻止她……求你……」

若是天帝就此抓到阮仙仙的把柄,當眾汙衊阮仙仙是修煉了禁術,才會變得如此強大,那阮仙仙今日必定會死在天界。

六界之中,任何人都不能修煉禁術,這是六界心照不宣的約定。

若是有人偷練禁術被發現,那人必定是六界人人得以誅之的過街老鼠,總有一天會死無全屍。

如今他們都在天帝的地盤上,天帝要想給誰扣一頂黑鍋,那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任殺任剮。

藥王望著飛身落到阮仙仙身旁的天帝,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已經晚了。」

即便是走火入魔的阮仙仙,依舊不是天帝的對手,天帝三兩下便將阮仙仙制服住,用捆仙繩將阮仙仙捆了起來。

天帝居高臨下的瞥了一眼上官曄,彷彿是在用眸光告訴上官曄,他就是個沒用的廢物。

費盡周折的將上官曄從魔界禁地救出來,提供給他最好最順手的兵器,甚至還用阮仙仙脅迫上官飄絮在重傷的情況下前來天界。

這分明就是讓上官飄絮給他送人頭來,只需要他當眾殺了毫無魔氣上官飄絮,他的任務便完成了。

可就是這麼簡單的任務,上官曄也能被翻盤,末了還當眾被阮仙仙一個小小的女子,弄廢了一條胳膊。

天帝除了用廢物兩個字來形容上官曄,便也想不到其他合適的詞了。

早知道上官曄這般無用,他就殺了上官曄,換上自己的人易容成上官曄的模樣就是了。

天帝懶散的收回眸光,將視線轉移到了阮仙仙的身上,沒想到上官飄絮給阮仙仙引走子蠱之後,上官飄絮的魔氣竟跑到了阮仙仙的身上去。

難怪阮仙仙能逃出盛華閣,還輕鬆的捏碎了上官曄的手骨,這一切多虧了上官飄絮的魔氣。

從今早上阮仙仙沒有按照原計劃到達天界,他就意識到事情有變,不過他倒也不甚在意,總歸是不會改變結局就是了。

天帝眯起細長的眸子,眸光微冷:「海棠仙子這是修煉了禁術,才會仙力突飛猛進吧?」

阮仙仙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她根本就聽不進去任何外界的聲音,她怔怔的看著天帝,似乎是在打量著他的脖子上的大動脈。

見阮仙仙這幅痴痴顛顛的樣子,眾人瞬間便明瞭了,這都不用再追問,若非是修煉禁術,她也不會突然變得這般厲害。

看起來她修煉禁術已修的走火入魔了,甚至連天帝的問話都聽不懂了。

「當初天界的仙子失蹤,怕是與海棠仙子也脫不了干係。」天帝神色淡淡,彷彿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上官飄絮聽到天帝黑白顛倒的話,他急的恨不得衝上去給天帝一刀,割了天帝信口開河的嘴。

明明修煉禁術的人是天帝,瞞天過海的殺了那麼多人的也是天帝,怎麼天帝就能這般信誓旦旦的將所有事都栽贓陷害到阮仙仙身上?

他想幫阮仙仙說話,可他也知道不管他說再多都是白費口舌,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會相信他的話。

誰會相信天帝在阮仙仙身上下了子蠱,他給她引走了子蠱,所以魔氣盡失,而後他身上的魔氣都跑去了阮仙仙的身上?

這種事情史無前例,要不是發生在他身上,他自己也是不敢相信的,更別說這些跟天帝是一條船上的仙官們了。

「你休要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她是修煉了禁術?」上官飄絮冷冰冰的盯著天帝,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若是眸光能殺死人,那天帝只怕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天帝才懶得與上官飄絮多費口舌,他轉過身子,對著兩側的圍觀的眾人笑了笑:「諸位如何看待此事?」

眾人一聽天帝問話了,紛紛爭先恐後的發表起自己的言論意見。

「修煉禁術乃是六界不能容忍之事,且數萬年前天界的仙子莫名的失蹤,連那屍骨都尋不到,我覺得此事應該是相熟的人作案,才會得手這麼多次。」

「說的不錯,這海棠仙子前段日子仙術也未曾這般強悍,怎地能突然間變強了?要麼就是她一直在隱瞞自己的實力,要麼就是她修煉了禁術!」

「要說海棠仙子之前是在隱藏實力,那她便是天界中最可疑的人了,指不定那些失蹤的仙子都遭了她的毒手,被吸乾了仙力。」

「真是最毒婦人心,竟為了修煉禁術,便殘害同門仙子,要我說就該當眾斬殺了,才能大快人心!」

……

不知這話到了誰的嘴裡就開始變了味兒,起初理智爭論的人,都漸漸統一了口徑。

「海棠仙子應該當眾處死,才可震懾後人。」

天帝輕笑一聲,轉身看向了阮仙仙:「既然諸位都這樣說,我也不會包庇海棠仙子就是了。」

說罷,他對著天兵輕輕的揮了揮手指,示意他們動手殺了阮仙仙。

上官飄絮身上痠麻的藥力剛剛消散一點,他便按捺不住強撐著渾身是血的身子,緩緩的站了起來。

他走到阮仙仙身前,將她護在了身後,他現在自己的穴道上點了兩下,而後毫不猶豫的從胸腔內拔出了龍吟劍,手執劍柄直指天帝。

「若是想傷她,除非我死在此處!」上官飄絮豎起眉頭,聲音中帶著一抹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