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掃到榻上的兩顆腦袋後,上官飄絮腳步微微一頓,神情有些古怪。
他倒也不是不知道高曦私下裡喜歡和美人廝混,但他沒想到,高曦都已經重傷的快死掉了,竟然還有力氣和美人一夜良宵……
「高曦?」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被窩裡的兩顆腦袋,似乎隨著他的聲音,緩緩的動了動。
上官飄絮皺起眉頭,高曦真的是太胡鬧了!
他昨日還問過翟安,翟安說高曦需要靜養著,配上藥王所制的湯藥,每日翟安還會來高曦這裡,運功一個時辰幫高曦穩定傷情。
雖然這床笫之間不一定要高曦主動,可就算是那女子主動,高曦也是要廢精氣神的。
上官飄絮走上前去,又喊了一聲:「高曦!」
榻上的兩個人,其實在他第一遍喊高曦名字的時候,便已經醒了。
只不過兩人都因為對方的存在而太過震驚,一時間沒有緩過來。
在上官飄絮喊第二遍時,兩人剛從震驚中回過神,又陷入了另一種驚嚇中無法自拔。
何香香緊緊抓住高曦的手臂,慌得手指頭都抖成了篩子。
這可不得了,阮仙仙向來跟她不對付,若是讓阮仙仙知道她和高曦睡在一個榻上,指不定回去怎麼跟天帝敗壞她。
她手臂上的守宮砂已經消失了,每次去見天帝都是臨去之前當場在胳膊上點硃砂,若天帝懷疑她,定然會仔細檢查她的守宮砂,那她自己點的硃砂絕對糊弄不過天帝。
先不說天帝會如何對她失望,往後她和天帝便再也不可能了,若是阮仙仙告狀,天帝聯想到是高曦乾的此事,那高曦必然要被天帝殺了的。
高曦倒沒像何香香似的想這麼多,他只是怕阮仙仙看到,將此事告訴尊主。
尊主那麼喜歡何香香,若是知道他和何香香睡在一起,一定會誤會。
他不怕被尊主責罰,總之他這條命豁出去給尊主都沒問題,他只是不想尊主難過。
這比試在即,需得要全力以赴才能有五分勝算,若是尊主因為這件事分心,那折戟說不定就能鑽空子取勝。
高曦想了想,對著何香香密音傳耳:「鑽進被褥裡,趴在我腿上。」
何香香已經慌亂到六神無主,她也顧不得其他,連忙按照高曦所言,乖乖的鑽進了被窩裡,壓低自己的身體,靠在他的雙腿上。
「動一動腦袋。」何香香聽到高曦的聲音再次響起在耳畔邊。
她也不知道高曦為什麼讓她動腦袋,更不知道該怎麼樣算是動腦袋,她咬了咬牙,按照自己的理解,輕輕的搖動著腦袋。
高曦將蒼白無力的臉龐轉了過去:「仙仙,你怎麼來了?」
上官飄絮也不知道那女子爬進被褥裡做什麼,他抿了抿嘴:「你太胡來了!你便是忍些日子,也不能憋死。」
高曦愣了愣,大概明白了她的來意,想必是尊主不放心他的傷勢,自己又不好親自過來,所以便讓阮仙仙過來看望他。
他略顯尷尬的笑了笑:「我說我什麼都沒幹,你信不信?我都傷成這樣了,哪還有心思做……嘶…你輕點!」
上官飄絮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話,先是一愣,而後瞥了一眼被褥裡微微的起伏,這才明白高曦的前半句話是對他說的,後半句話則是對著被褥裡的女子說的。
雖然他沒經過人事,卻也不是傻子,高曦都表現這麼明顯了,他要是還看不明白,那他這魔尊之位也可以禪讓給別人了。
「翟安說你需要靜養!你若是再這般瞎胡來,我定要讓翟安鎖了你這宮殿!」上官飄絮眸光冰冷的望著高曦,語氣認真。
高曦倒是沒想到阮仙仙會這般在意他身體好不好,雖然聽著好像感覺她有些多管閒事,但她冷若冰霜的目光,讓他渾身一個激靈,給他一種尊主就在這裡盯著他的感覺。
他慫了慫鼻子,哂笑道:「不會不會,我絕對自律!」
上官飄絮嘆了口氣,轉身從殿內離去,走出了老遠,他微紅的耳根才恢復了正常。
要趕緊把身體換回來,到時候找到母蠱,便將子蠱引到他身上來,這樣阮仙仙便不用整日愁眉苦臉的擔心自己的小命了。
引子蠱……還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讓他來。
不對,他馬上就要和她成親了,他不來誰來?
想到這裡,上官飄絮的面容上升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緋紅,他伸手摸了摸滾燙的臉頰,自言自語的嘀咕道:「看來要提前做做功課了……」
*
阮仙仙在廚房裡哼著曲子,三鵝一眾婢女圍在她身邊,一臉崇拜的望著她。
尊主果然不愧是尊主,即便有人下了生死戰令,下午就要比試了,尊主還有心思在廚房裡優哉遊哉的削蘿蔔雕花。
上官飄絮走進廚房的時候,便看到阮仙仙耀武揚威的拿著雕成月季花的紅心蘿蔔,得意洋洋的被婢女們圍在圈裡,美滋滋的聽著她們的誇獎。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昨晚上阮仙仙還緊張的一晚上睡不著覺,現在一進來廚房,就好像忘了煩惱一般,又變成了無憂無慮的小鳥。
也不知道該誇她心大,還是應該說她沒心沒肺。
「仙仙!」白小花蹦蹦跳跳的衝了進去,一不小心撞到了正在失神的上官飄絮,差點沒把他懟飛出去。
他一手扶住桌子,一手揉了揉腰:「你找我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