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陰謀

「秦大夫您來了,快看看我父親怎麼樣了?」被稱作秦大夫的老者快步的略過陳輕雲的身邊,移動到謝興天的床邊,為他看起了病。

陳輕雲的眉頭卻是微不可覺的一皺,那秦大夫身上似乎是……陳輕雲現在沒有時間想那麼多,走到謝思歐的身邊擔憂的問道「大舅,外公他怎麼樣了而?」

那姓秦的大夫聽見陳輕雲稱呼謝興天為外公,眼神微不可覺的向著陳輕雲的方向瞥了一眼。但是在談話中的陳輕雲似乎並沒有發現。

謝思歐眉頭緊皺,搖了搖頭「這是父親的老毛病了,只是身體一直沒見好,只能靠藥物支撐著,秦大夫一直是負責父親的病情,看待會兒大夫怎麼說吧。」

陳輕雲望著床上臉色蒼白,雙鬢微白的謝興天,心裡擔憂,眉心緊皺,半響過後,那秦大夫才抬起頭來,捋了捋鬍子,看著謝思歐說道「還好還好,病情暫時是穩住了,只要按時吃藥就沒有大問題了。」

謝思歐臉上的擔憂之色還是絲毫沒有退下「可是,都吃了那麼長時間的藥了,為什麼還是沒有好轉的跡象,反而是……」

秦大夫雙眼一眯,冷哼一聲「哼,這是先破後立,你小子懂什麼,若是不信任老夫,大可以請其他大夫來看看便是。」謝思親趕忙上前,對著秦大夫鞠了一躬「大夫嚴重了,這京中哪裡又有比你更好的大夫了。」

陳輕雲疑惑的開口「陳大夫不是京城第一名醫嗎?」話音剛落,秦大夫就冷笑一聲「若是你能將那位大能請過來,到也是用不著老夫了。」

陳輕雲對這個秦大夫不知為何從一開始就是好感全無,聽見這話頓時是有些哭笑不得,她還真的能降陳雲生請來。但是謝思歐他們並不知道,連忙拱手道「小孩子不懂事,秦大夫別見怪。」

秦大夫冷冷的看了一眼陳輕雲,似乎是有些不屑,冷哼一聲就出了房門。謝思親在秦大夫身後吐了吐舌頭「若不是依仗著他是皇上御賜的御醫來救治父親,還得寸進尺了。」

謝思歐轉身對著陳輕雲,臉上有些歉意「輕雲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陳輕雲淡笑著搖頭「沒事的大哥。只是,那個秦大夫究竟是什麼來頭,竟敢在謝府還那麼的囂張跋扈。」

陳輕雲一問出這話,謝思歐有些憂傷的看了一眼床上還未轉醒的謝興天,這才無奈的開口「當年父親在戰場上廝殺時,落下了病根,久久不見好。後來聖上垂青,將宮中最好的御醫派了出來,就是秦大夫,目的就是治好父親的病根。」

陳輕雲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既然是皇上下旨,那為何那麼久了還未醫好。」謝思歐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秦大夫說,這個病根已經深入骨髓,除非是上天發生奇蹟才能醫好,否則的話,就只能靠著藥物一直撐著了。」

陳輕雲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但是表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你們就沒有想過找其他的大夫來看過?」謝思親毫無察覺,搖了搖頭「且不說那是皇上御賜的御醫,輪醫術,全京城除了陳老先生,也就只剩下這一位名醫了。」

「我來看看外公。」陳輕雲突然開口。謝思歐一驚,疑惑的皺著眉「你來?你……」謝思親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陳輕雲,床上一直昏迷的謝興天虛弱的聲音傳出「讓輕雲看看……」

謝思歐當即轉身,站在謝興天的身邊開口「父親,感覺好些了嗎?」謝興天蒼老的手掌微微的顫抖著,點了點頭,對著陳輕雲招手道「來。」

陳輕雲乖巧的移動到謝興天的身邊,眉眼間的憂愁也是阻礙不住,輕聲道「外公,別擔心。」謝興天似乎是恢復了一些力氣,低沉著聲音輕笑道「你外公我就沒有害怕的時候,放心的看吧。」

謝思歐和謝思親站在一邊,雖然有所遲疑,但是也沒有多說,這是讓她把脈而已。陳輕雲蹲坐在謝興天的床邊,一隻手輕輕的搭上他的脈搏,眉頭緊皺。

陳輕雲感受著謝興天的身體狀況,眉眼間的愁緒卻是越來越濃烈,眼神冰冷,透漏出絲絲的殺機,謝思歐也注意陳輕雲的臉色越發的陰暗了起來,開口問道「怎麼了?」

陳輕雲緩緩的收回了手,一言不發的看著謝興天「外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謝興天看著陳輕雲,突然哈哈大笑了出聲,讓一邊的謝思歐謝思親一時間摸不著頭腦,相互對視了一眼,皆是一片迷茫。

「好好好,果然,林伯說的沒錯,你果然師承陳雲生陳老先生。」謝興天低沉的聲音裡透漏著濃濃的高興。陳輕雲卻是眉頭緊皺,看不出來一絲的開心,不悅的開口「外公!」

謝興天看了一眼陳輕雲,擺了擺手,知道她想說什麼,對著謝思歐和謝思親說道「你們先出去吧,我和輕雲有些事情要說。」

謝思歐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陳輕雲,拉著很不情願的謝思親一起除了房門,這下房間裡就只剩下陳輕雲和謝興天祖孫兩了。

陳輕雲眉頭緊皺,一瞬不瞬的盯著謝興天。謝興天背靠著床沿坐了起來,看著陳輕雲,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放心吧,沒事的。」

陳輕雲這次確是一點兒沒有退縮,直直的盯著謝興天「外公,你明知道他給您服下的都是慢性毒藥,您為什麼還吃。」

謝興天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疲憊「那是皇上御賜的御醫,既然如此,我又怎麼能拒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否則,皇上又怎麼會讓謝家一直存在那麼長時間反而相安無事呢。」

「但是您也不能拿自己生命開玩笑?您若是出了什麼事,謝家該如何,大舅二舅孃親該如何,我又該如何。」陳輕雲情緒有些激動,謝興天和陳彥清一樣,總是有著死板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