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突變

陳輕雲上前一步,聲音聽起來有些傷感「不,不是的外公,孃親她是覺得沒有臉面回來見你們,這才一直沒有來看過你們。」

謝興天身子一顫,看向陳輕雲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聲音都變得激動了起來「什麼?什麼意思?」謝思親一向最疼他這個小妹,激動地直接上前一步,將陳輕雲從地上拉了起來,問道「你說她不是不想見我們,不是生我們的氣嗎?」

陳輕雲心酸的點了點頭「母親以為你們一直不贊成她嫁給父親,而父親也限制母親和大舅你們的來往,所以久而久之,母親心裡羞愧,認為自己已經不配再回謝家,這才一直將自己關在府中,不曾出來過。」

陳輕雲的話讓不管是謝思歐還是謝興天謝思親都雙目瞪大,眼底瀰漫的是濃濃的悔意,謝興天彷彿一下蒼老了十歲,背靠著椅子,無力的低著頭,嘴巴里呢喃著「我以為,我以為她是在生我的氣,再也不想回來了……沒想到,都怨我啊,都怨我……」

陳輕雲鋪在謝興天的腿邊,搖了搖頭「不外公,這不怪你,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而為之。」此言一齣,謝興天一愣,謝思歐皺著眉頭開口問道「輕雲,你這話什麼意思?」

陳輕雲斂了斂眸子,也沒有打算再瞞著他們,便將謝舒語這些年來和最近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了謝興天。

「該死的陳懷遠。」謝興天猛地一用力,狠狠的將手上的柺杖打在了桌子上,那張桌子頓時四分五裂,飛屑四濺。謝思親和謝思歐也是同樣的反應,一個個臉上透漏著殺意,謝舒語一直是他們最疼愛的妹妹,又怎麼會允許她受那麼多苦呢。

「父親,我們去將妹妹接回來。」謝思親第一個上前對謝興天說道。謝思歐也在一邊附和「沒錯,我謝府的千金小姐,又怎麼能這麼受欺負。」

謝興天還沒有發話,陳輕雲就急忙打斷,她早就料到他們會如此的衝動「不可。」

謝興天抬眸看著陳輕雲「怎麼了?」陳輕雲深吸一口氣,向他們分析著利弊「雖然孃親在陳府過得不好,但是陳懷遠在表面上還是對孃親並沒有什麼苛刻的地方,這次搬出陳府去別院,也是孃親自己的意思,若是我們貿然上前,只怕會給孃親落下一個妒婦的稱號不說,更何況還會給何玉蘭和陳懷遠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來樹立自己的形象。」

謝思歐聽見陳輕雲的分析,緊皺著眉頭,點了點頭「輕雲說的沒錯,但是我們應該怎麼做。」謝思親沒有想到那麼多的利弊,心裡不平,一隻手狠狠的錘在了門上「那我們難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妹下半生孤零零的在那個別院度過嗎?要不然我們暗中派人將小妹接回來?」

謝興天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陳輕雲。陳輕雲搖了搖頭「不妥,孃親心裡對於父親還是抱有一絲念想的,只怕到時候不會願意回來。」

謝思歐轉過頭去,眼底迸發的是實質性的殺意,似乎想要將陳懷遠碎屍萬段都不解恨。謝思歐也是眉頭緊皺,一句話也不說。

謝興天望著陳輕雲卻突然開口了「輕雲,你是否有什麼好辦法?」陳輕雲思索了一番點了點頭「辦法是有,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需要等孃親對父親完全死心才可以。」

謝興天皺著眉,蒼老的臉上掛著的是憂慮,陳輕雲淡然的站在一邊,沒有一絲的猶豫,謝興天咬了咬牙,沉重的聲音傳出「好,等到時機成熟我們再動手。」

謝思親是個急性子,他現在只擔心自己小妹現在在陳府過得不好孤孤單單的,忍不住開口「父親,什麼時候時機猜到,難道我們要看著小妹繼續受苦嗎?」

謝思歐攔住了謝思親,淡淡的搖了搖頭,示意他別急,聽陳輕雲說。

陳輕雲知道他們這都是在關心自己的孃親,「二舅,你放心,母親雖然現在一個人在別院住著,但是也正好避開了何玉蘭和父親的騷擾,反而落得清淨,再加上林伯一直在別院裡照顧,母親現在一切安好。」

聽見陳輕雲這麼說,謝思親總算是穩定了一下情緒,但是眉頭依舊是緊皺著的。陳輕雲淡淡的笑了笑「雖然母親不能回來,但是外公你們可以去看她啊。」

聽到這話,謝興天三人頓時眼前一亮,死死的盯著陳輕雲「我們可以去嗎?」陳輕雲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的三個人,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孃親最近身子一直不大好,主要是心理的鬱結太大,心病還須心藥醫,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這個。」

「太好了。」謝思親頓時一掃愁容,這些年他也不是沒去偷偷地看過謝舒語,只是一直不敢出現在她面前罷了,這下好了。謝興天的雙手也是因為激動而微微的顫抖著,謝思歐眼底含著笑意看著陳輕雲,發自肺腑的說了一句「輕雲,多謝。」

陳輕雲抿了抿嘴,嘴角含著笑意「大舅,那是我孃親,你和我說這個是不是不太對。」謝思歐有些尷尬的低著頭,撓了撓腦袋,輕笑兩聲。

「咳咳。」突然,一邊的謝興天開始劇烈的咳湊了起來,整個房間裡都充斥了濃濃的血腥味,謝思歐和謝思親都是面色一變,大步上前一步,一把就扶住了謝興天,對著外面大喝一聲「快,快請大夫來。」

陳輕雲面色微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見到謝思歐扶著謝興天躺在了書房的床上,而謝思親動作嫻熟的將書櫃上的抽屜開啟,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白色瓷瓶,倒出了了兩顆藥丸,送到了謝興天的嘴裡,謝興天這才止住了咳嗽。

陳輕雲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回事,就見書房的門被開啟,一副書生模樣的老者挎著藥箱,不緊不慢的推開門進來了。

謝思歐見到那位老者,頓時上前一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