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輕雲勾了勾嘴角,謙虛的而說到「若是大舅二舅一開始便有了殺心,我也不可能有機會跑進這個樹林。都是他們刻意放慢了腳步,才讓我有了機會來佈置後面的事情,更何況,大舅你早就應該發現了,地上的銀線有毒,但是並沒有出言警告他們,應該是看出來了銀線上只是普通的麻沸散,否則,我這接下來分散你們的計謀也做不到啊。」
陳輕雲漫條梳理的整理著自己的思緒,緩緩說道,謝興天忍不住拍手稱讚「好好好,說的好。這才是我的外孫女啊。」
謝思歐和謝興天的表情都在這一刻變了,他們一開始只是想要試試陳輕雲的應變能力,可是陳輕雲卻給了他們一個又一個的驚喜。
「外公謬讚。」陳輕雲笑道。顧雲在身後靜靜的看著,不得不說,這個女子的才華與智謀,確實舉世無雙。眼眸暗了暗,一個閃身就消失了蹤跡。
謝興天也注意到了陳輕雲的這個暗衛突然消失,皺了皺眉問道「你的那個暗衛……」陳輕雲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空了的位置,淡淡的笑了笑「沒事。」
謝興天摸著鬍子,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謝思親忍不住插嘴了「咱們別都站在這裡了,快帶輕雲進去吧。」李默風笑著上前,一把拉住陳輕雲的手,溫柔的說道「是啊,我們進去吧。」
謝興天點了點頭「進去吧。」
陳輕雲動作一頓「外公,我的丫鬟……」謝興天笑了笑,指了指身後的位置,果然,歡兒正被兩個人抬著「她嚇暈了。」
陳輕雲頓時哭笑不得,心裡卻是一驚,她還漏了一點,那就是歡兒。
「走。」謝興天第一個帶著眾人走進了謝府。陳輕雲好奇的觀察者周圍的設施,眼底是按捺不住的興奮,究竟是何種的通天本事,才能將此佈局的如此嚴密。
一路走去,果然見到了謝舒語一開始描述的那塊石碑,快要接近石碑的時候,突然在石碑的上方憑空冒出來兩道黑影,陳輕雲心裡一驚,下意識的就向前一步擋在謝興天的身後,謝興天慈愛的拍了拍陳輕雲的背,「放心,沒事的。」
陳輕雲疑惑的看著謝興天,只是一下,就明白了,這兩個人應該就是謝府門外的護衛,只是心裡卻是暗自詫異,謝府竟然連門外的護衛都是武功如此高強之人。
那兩名黑衣人二話沒說,恭敬的對著謝興天行了一禮,之後就再次隱匿在了黑暗的石碑之後。謝興天看得出來陳輕雲的疑惑,開口道「那兩位是我們謝家一直從小培養的護衛,和你大舅二舅的關係都是極好的,在謝府一直都是形影不離,所以,你平日裡稱他們為叔叔就好了。」
陳輕雲乖巧的點了點頭。很快一行人就走到了謝府的大門前,那時一座坐落在幽密楓樹林的府邸,外觀看起來不大,但是卻處處透漏著一番神秘古樸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望而生畏。
門外站著的下人不多,但是各個都是儀態非凡,一看就不是平常府裡的丫頭,那丫鬟們一見陳輕雲來了,各個都是笑靨如花,齊聲道「參見小小姐。」
陳輕雲淡淡的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謝思親忍不住湊上前來「小侄女你看,我每日回府都不見他們這麼歡迎我,你一來一個個都搶著要出來。」
陳輕雲噗嗤一笑,淡淡的酒窩浮現在臉頰兩側,看的丫鬟下人們都是一愣「二舅,你這樣說莫不是吃醋了。」謝思親老臉一紅「瞎說。」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謝雲天一眼給瞪了回去,只好悻悻的縮了回去。
謝興天對著陳輕雲慈祥的說道「進去吧。」陳輕雲忍不住輕咳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好。」留下謝思親一臉無辜的站在原地,謝思歐在經過謝思親身邊的時候,淡淡的來了一句「讓你多嘴。」氣的謝思親忍不主的抓狂,說完就摟著李默風進府去了,李默風在謝思歐懷裡捂嘴輕笑,笑罵道「你就知道欺負二弟。」
謝思歐聳了聳肩,摟著李默風快速的跟了上去。
陳輕雲在前面自然是聽見了身後的互動,唇角勾了勾,眼底的笑意掩飾不住,謝興天瞥了一眼陳輕雲,眼底瀰漫著的是寵溺與慈愛「別跟你那不成器的大舅二舅學。」
陳輕雲立馬點頭「是外公。」也不再理會後面快要吵翻天的二人,隨著謝興天走進了書房。一走進書房,謝思親和謝思歐頓時安靜了下來,反手關上門,李默風也很自覺地將空間留給了這祖孫四人。
陳輕雲看著書房內的陳設,似乎腦海的記憶中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印象中她應該是未曾來過這裡才對。
謝思歐看著陳輕雲疑惑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低笑一聲,渾厚的聲音在此時顯得格外的溫柔「你小時候來過這裡的。」
陳輕雲轉頭看著謝思歐「什麼時候?」她確實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謝思歐看了一眼老爺子,謝興天面色無常,依舊是坐在那裡淡定的喝著茶,這才開口「小時候你父親不讓你母親帶你來,我和你二舅趁你母親睡著了把你偷過來了。」
這番解釋頓時說的陳輕雲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心裡也是滿滿的心酸,難怪陳輕雲對這個地方並不陌生,說完這句話,書房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當中。
陳輕雲眼眶紅了紅,朝著他們三個人的方向直直的跪了下來,謝思親一驚,就想要拉陳輕雲起來,謝興天也是皺著眉頭,心疼的看著陳輕雲「快起來。」
陳輕雲淡淡的撇開了謝思親的手,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外公,這麼些年,孃親一直都很想你們。」此話一齣,三個男人都是身子一陣,謝興天的聲音顯得有些苦澀「想我們她不還是一直從未回來看過。」蒼老的手竟然在微微的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