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修坐回去,以審視的姿態盯著陳輕雲。
「來這萬鶴樓的原因是今日下午我妹妹陳明珠讓我來陪她賞花,跟蹤你是因為我在展殿上見到一個人特別像你,於是一路跟尋,沒想到還真是你。」
陳輕雲語氣淡然,早已沒有之前那股興致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
顧元修如鷹一樣的眸子盯著她看,想要找到任何一點撒謊的證據。
可惜他失敗了。
陳輕雲此刻比任何時候都要鎮定。
這時,那雙一直緊盯在身上的銳利眼神才消散去。
陳輕雲身上壓力驟減。
實在是顧元修再找不到眼前女子有任何撒謊的跡象,才肯罷手。
「陳輕雲,我暫且相信你的話,不過這可不代表我就不會放鬆對你的觀察,若是你敢把今日所聽所見到的一切說出去,走漏了任何風聲。」
「那麼我會第一時間來找你。」顧元修話語中蘊含說不出的森冷。
「哼,本小姐今日只是在賞花時候不小心迷了路,在四周閒逛兩三個時辰後,便回去了,哪裡會聽見看見什麼東西?」
陳輕雲瓊鼻一嗤,冷傲道。
「聰明,你只要記住方才你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就行。」
「聽見了,顧大世子爺。」
陳輕雲冷冷的道,「還不給本小姐鬆綁?」
顧元修一語未發,走近幫她解了繩子。
「哼,顧元修,今日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會記得的,並且有朝一日我會加倍的奉還你。」
陳輕雲毫不避諱的直接對顧元修道。
「隨你,你愛怎麼記怎麼記,只要不把那件事記得就行。」
對於女子的威嚇,他直接無視過濾掉了。
出閣樓外,袁埔等人看著顧元修走出,身後陳輕雲尾隨著。
「這是,世子你怎麼沒有,」
袁埔說著,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方看見陳輕雲,三人身上立刻充斥起強烈的敵意。
「已經查清楚了,此女不過是陳懷遠的一個嫡女而已,沒什麼惡毒心腸。來這裡是因為今日在展殿發現了我的身影,所以跟來的。」
顧元修寥寥幾語把陳輕雲到這裡的來龍去脈說了清楚。
「可陳懷遠是太子那邊的人,世子難道沒有想過此女亦可能是太子的一顆棋子?」渤海王似乎不大相信,問道。
「怎麼,你懷疑我的能力?」
顧元修目光掃向袁埔。
「世子做出定論,我自然不敢妄自菲薄,只是此事事關緊要,還請世子再加深思。」
語氣恭敬,一個掌管天御大片國土的渤海王,跟顧元修說話時都要客客氣氣,這一點,卻是令陳輕雲都有點意外的。
這個傢伙,真正是隱藏了實力的。
正想著這傢伙的厲害,可接下來顧元修的一句話卻令陳輕雲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