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真正與顧元修相處過的人才知道,這個外表人畜無害的男子,是多麼可怕。
「前些時日,太子不斷做出動作,打壓九位皇子,九爺素來清心寡慾,與世無爭,沒想到依舊受到了太子打擊。」袁埔娓娓訴說。
「我還記得當日九爺的發小被關在在天牢裡,受盡酷刑,日日被折磨的昏去又醒來,最終死在狗頭鍘下。
九爺在府上難過的肝腸寸斷,卻不敢親自去看他一眼,最後在其墳前痛哀三日,實在讓人心寒。」
四人皆陳默了。
皇宮裡,就是這樣一個局面,不是說只要站在一旁觀戰,獨善其身就行,那樣勢必會遭受最無情的欺壓。
九皇子心慈手軟,終究還是不肯做出動作。
因為事態一旦上升到了這個層面,動輒就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歸根結底,九皇子忍不下這份心。
於是就有了今日這個局面,雖然九皇子不動,但他的心腹們卻是要做出點動作了。
不求如何的利益,求的僅僅是兩個字:立威!
一旦拿出林楊標的通敵罪證,太子的一條主線定會土崩瓦解,同時也預示著將要血流成河。
這是必然的。
這一動作不僅打壓了太子,而且還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
他牆之下。
陳輕雲聽了這一切,只覺渾身癱軟,原來顧元修到這裡泡溫泉,居然是商討如此大的一件事,事關重大,一旦洩露出去,即便來幾百個她陳輕雲也不夠抵命的。
關西都督府,這可是封疆大吏,比起他父親陳懷民一個尚書令的官職來,不知要大了多少倍。
這一刻,她真的有些怕了。
「事情就是如此,具體事宜,則需要二位配合世子,去與皇上稟諏了。」
「林楊標這個叛黨理應誅滅,這是我等天職。」
「對,此事乃渤海王發現,一旦事成,渤海王您功不可沒啊。」
兩名青年說道。
「不敢當,不敢當,大家各司其職,各盡其力罷了。」袁埔笑著推辭。
「何人在外監聽?」
陡然間,一直平靜的顧元修忽然衝著牆上一處雕鏤窗戶怒吼。
聲音勢貫長虹,震的餘下三人皆雙耳發鳴。
可見顧元修功力一斑。
他說罷,以迅雷之勢隨意披掛上衣服,奪門而出。
其餘三人相顧駭然,隨後脊樑骨上不禁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尤其是渤海王袁埔,方才還教眾人放寬心,這時最膽寒的亦是他。
如此機要的的情報,若被他人得知了,後果不堪設想。
三人亦跟上顧元修腳步。
陳輕雲一邊逃遁,心裡一邊發寒,「闖禍了,這回真的闖禍了。」
陳輕雲真的被發現了。
原來她剛才聽到了那驚天情報,嚇得兩腿癱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引起動靜不小,所以才被顧元修發現。
顧元修看著前面落荒而逃的女子,覺得身影怎的如此熟悉。
然而關乎到九皇子大計,他不得不嚴肅對待。
陳輕雲逃也是徒勞的,以她那微不足道的腳力,怎麼比的過功底深厚的顧元修。
走不出幾步,顧元修已經背對著站在了她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