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楓抓起她的手,一下貼在了胸膛上,溫度高的嚇人,還能感知到心臟的跳動。
「你不是喜歡嗎?」向楓問她。
「我我我我沒有啊!」阮沁急忙搖頭,手被向楓的大手掌壓住,抽不出來。
太驚恐了,這太驚恐了!!!
除了驚恐,阮沁的臉一下就紅了,她十八歲就出了國,回國後和向楓還沒到這種摸胸肌的程度啊,問題是手下的手感,太他媽好了吧。
但這是她哥啊,她怎麼能有邪念!
可是他們不是親兄妹啊!
那也不行啊!
……
阮沁腦中的兩個小人在對抗著,阮沁的臉紅成了一隻水煮蝦。
就在阮沁晃神間,向楓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聲音沙啞的在她耳邊道:「乖,去睡吧,別熬夜。」
阮沁:「!!!」
完了,她完了,止不住邪念了。
阮沁騰得一下從沙發上跳起,撞到了向楓的下巴,向楓悶哼一聲,阮沁如風一樣進了房。
關上房門,阮沁屏住的呼吸舒了出來,她摸著額頭,搖了搖頭,向楓是她哥,雖然中間好多年沒見,這次才相處了幾個月,但她哥對她如同親妹妹一樣……吧?
阮沁想起了,在剛回國時,她手機屏保是她某外國愛豆的赤身照,肌肉賊好看,她還和她哥說過,所以,她哥剛才的意思是讓她不要追星?
隔天,阮沁整理了一晚上的心情,帶著濃濃的黑眼圈進了洗手間洗漱,她套上頭繩,把頭髮紮在腦後,開始化妝。
對,她和向楓是兄妹!情同手足!
她對自己進行了一波催眠暗示,開始往臉上撲補水霜,出門時,阮沁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向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處理公務,阮沁本著不打擾他的心坐在了客廳的餐桌旁刷手機。
「餓了嗎?」向楓開口,阮沁手一抖,手機摔在了桌上。
啪的一聲,清晰可聞。
什麼狗屁心理準備,都是假的。
「餓了吧?」阮沁慫不拉嘰的回答。
向楓皺眉:「餓了就餓了,你這麼怕我做什麼?」
「沒有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餓了!」阮沁瘋狂搖頭。
向楓:「我叫客房服務。」
「好。」
片刻後,向楓坐在了阮沁的對面,阮沁努力把注意力放在手機上。
向楓又開口道:「抬頭。」
「啊?」阮沁雙眼懵懂。
「我床頭的樂高……」
「你不記得了?」阮沁小心翼翼的問。
向楓:「嗯。」
怎麼可能不記得,不過他要記得的話,小姑娘就要一直這麼難受下去了。
阮沁心放了下來:「哦,那個啊,你是不知道,你昨天死纏爛打要買,我拉不動你,只好買了。」
向楓眯眼,語氣危險:「死纏爛打?」
「那可不。」阮沁語氣誇張,「就差打滾了,我說哥,你以後還是少喝酒吧,太可怕了。」
向楓轉了轉桌上的杯子,不動聲色的說:「我記得我酒品很好。」
阮沁順口接道:「那你記錯了——」
咦,等等,記得酒品很好???
所以他都記得???
阮沁對上向楓似笑非笑的表情,哀嚎:「不帶你這麼耍人的!」
這麼一鬧,阮沁也不彆扭了,吃完早飯,她問向楓今天的工作。
向楓道:「去遊樂園。」
「遊樂園談工作?」
「不談,玩。」
看不出來啊,哥您老人家還這麼有童心。
不過來都來了,那就玩吧,沒有工作阮沁樂的一身輕鬆,雖說她也沒做什麼。
過山車、海盜船、鬼屋、碰碰車……兩人將遊樂設施玩了個遍,臨近夜間,向楓說去坐摩天輪。
「那東西多無聊啊,不想去。」阮沁帶著發亮的貓耳朵,手裡還拿著小吃。
「等下八點有煙花看,去不去?」
摩天輪上看煙花?阮沁撓頭:「哥,你怎麼突然整這一齣?這不應該是給女朋友當驚喜嗎?」
向楓沒說話,看著她,阮沁那種不太妙的預感又湧上來了,讓她下意識想慫。
「沁沁,你非要讓我在這說嗎?」
阮沁吞了吞口水,「我想坐會,要不咱們再去吃點東西吧?」
「感覺到了吧。」向楓不讓她有逃避的機會,「我喜歡你,不是哥哥對妹妹的愛護,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理想中的告白,不是這樣的,但向來理智有規劃的向楓好似在這一刻出走了。
「我喜歡你,好久了。」
久到他已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了。
八點的煙花,他們還是沒有一起看到。
兩人回了酒店,氣氛很僵,十七號回程,在飛機上,阮沁幾次三番想和向楓說話,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向楓那雙清冷的眸子帶著幾分委屈樣子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說:「陸追已經死了,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他說:「我不想做你的哥哥了,不要再叫我哥哥。」
阮沁才明白,他和陸追,是她的一廂情願,她居然才意識到向楓是喜歡她。
明明那麼多有跡可循,充滿愛意的眼睛,她都選擇性眼瞎了,可是讓她接受她哥,她又一時接受無能。
向楓很好,給夠了她思考的空間,他從家裡搬了出去,公司也通知她不用去了。
「啊……什麼情況啊?」阮沁躺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手機沒法專心玩,畫畫沒法專心畫,無論做什麼,都會想起向楓。
他以前對她的好,還有和她告白時,控訴的眼神,讓她有點揪心,他在這間房子裡時,她還能不想起他,他搬走了,她滿腦子都是他。
不得不說向楓真是太瞭解她了,如果他在,她反而會躲著他。
好想見他……可用什麼藉口呢?
什麼叫藉口啊!
阮沁揉了揉頭髮,額頭往沙發上磕。向楓和她告白這事,她都不敢說出去……害怕被滅口,像向楓這樣要面子的人……
像向楓這樣要面子的人,那天朝她低了頭,不止那天,還有之前的好多次,其實,向楓對她一直都很好。
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阮沁撈過來一看,是王特助。
要通知她去上班?上班也不錯。
阮沁接聽,電話那頭傳來王特助著急的聲音:「阮秘書,你快來星天酒吧,向總喝醉了,不肯走,一直在叫你。」
「什麼?」阮沁蹭的坐了起來。
「你快來吧,向總還要喝酒,等下都喝進醫院了。」
「你們攔住他!我馬上來。」阮沁風風火火的從沙發上起來,開車出門。
星天酒吧,向楓坐在沙發上,看著王特助:「怎麼說?」
王特助推了推眼鏡:「她說馬上來。」
向楓:「行了,沒你什麼事了,你下班吧。」
用完就被丟的王特助:「……」誰讓發工資的是老大呢,真難。
阮沁踏進酒吧的第一步,就找到了向楓的身影,他手裡拿著一杯紅酒,姿態優雅。
「別喝了。」阮沁攔住他的酒,和他對視了兩秒,「沒醉?」
向楓:「沒醉。」
行了,這回是真沒醉,她被騙了。
阮沁縮回手,向楓拉著她:「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找我了?」
指尖的溫度傳來,阮沁食指動了動,嘟囔道:「那也不是你找的我啊。」
向楓:「是我讓王特助打的電話。」
阮沁:「???」你這麼理直氣壯的,好嗎?
向楓似看懂了她的想法,把頭埋在她的肩上,沙啞低沉的聲音帶著磁性:「我想你了。」
明明四年的思念都熬過來了,明明那麼久都忍了,他對自己,從來都很苛刻。
半響,向楓的背後搭上了一隻小手,溫度從他身後傳來,向楓呼吸一頓,身體有些僵。
阮沁舔了舔乾澀的唇,突然有些緊張,她脫口而出腦中這些天盤旋著的一句話:「我想好了,我——也喜歡你。」
不是遷就,是心動。
我也喜歡你。
只一句話,向楓的心,就像是泡在了蜜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