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報,h市頭條,標題奪人眼球。
——化歐集團年輕ceo涉嫌殺人、販毒多重罪責被捕……
——經化歐集團董事長被捕後,其兒子陳某相繼被爆犯罪事實……
網上有直播在法院門口等候陳樊從車內出來,網友們掀起了一輪新的熱潮,警方因為柏墜電腦裡的資料,抓捕了幾隻漏網之魚,其中從混混到老總,這是一場巨大的洗牌。
——我去,佛了,化歐這是犯罪團伙聚集地???
——厲害了,沒文化的我只能用臥槽來表達我此刻的心情。
——毒販子該死!
——社會敗類,這種人就該槍斃!
……
有人說準了,陳樊被捕,多重證據下,他被判了死刑,立即執行,幫兇陸辰旭鋃鐺入獄。
阮沁關了電視,眼睛紅紅的,她不知道怎麼上一次見面還好好的人,就這麼沒了,太讓人無措了。
陸追被殺的影片,她哥沒給她看,越是看不到,就越會往深處想,他死的時候,一定很無助吧,只能向她哥求助。
她哥也一定很傷心吧,畢竟兩人曾經也有過那麼一段。
向楓沒再要求她上班,阮沁也打不起精神去做別的事,爸媽去環球旅行了,阮沁在客廳放心的大哭起來。
抽紙,擤鼻涕,抽紙,擦眼淚……
阮沁機械的重複著,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似的。
二樓,向楓站在樓梯口,看著大哭的阮沁,他今天沒去上班,小姑娘大概不知道他在家。
哭夠了,阮沁深吸一口氣,閉眼往沙發上一躺,再睜眼,對上了向楓的眼睛,兩人四目相對。
阮沁的抽泣的餘音似被按了暫停鍵,戛然而止:「……」
三秒過去了,阮沁哇的又哭了出來,太難過了,一看到她哥他就想起了陸追,太慘了,陸追怎麼能這麼慘,她太心疼了。
向楓嘆了口氣,下樓給她倒了杯水,抽紙給他擦眼淚。
阮沁抽抽噎噎的問:「你、你抽菸了嗎?」
「嗯。」向楓應了聲,他在樓上抽了一包煙,陸追的死,他不是毫無動容,他最後一個聯絡的人,是他。
阮沁哭著安慰他:「你別太難過了。」
向楓眼神複雜的看了阮沁一眼,他倆也不知道誰更需要安慰,他張嘴,難得用溫柔的語氣道:「你也是。」
人死了,生活還得繼續。
*
兩個月過去,阮沁從悲傷裡走出來,繼續回到她哥的公司工作,每天給向楓端茶送水捧他臭腳,從他那騙點零花錢用。
她大學學的是美術,家裡不缺錢,她不用為生活發愁,來了興致就畫一兩幅畫,偶爾和小姐妹聚會,生活過的很嗨皮。
阮沁端著咖啡進了辦公室,她把咖啡放在向楓手邊,拿著另一杯冷了的咖啡就要退出去,向楓突然叫住她。
「這個月十五號到十七號,你和我去出差。」
「我去?」阮沁指著自己的鼻子問,要知道她打雜還行,正事扛不住啊。
阮沁最大的優點,就是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嗯,你陪我去。」這就是不容回絕的意思了。
「好吧。」阮沁耷拉著臉。
阮沁和向楓一起長到大,兩人可以說是玩一個玩具的和諧關係,向楓從小就很懂事,什麼都讓著阮沁,但在某些方面,一旦下了決定,就很難改變了。
阮沁也是深刻的明白他這個性格,沒有多說什麼。
十五號就在明天,阮沁雖然對向楓帶她出差的決定感到不解,不過她也沒多問,在頭一天晚上,她把護膚品和衣服整理完畢,跑去她哥的房間,問她她還需要準備什麼工作上的有關事宜。
誰知道向楓說:「不用準備——準備了也白準備。」
赤裸裸的羞辱!!!
阮沁氣憤的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憤怒的睡了一覺!她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個長的和向楓一模一樣的不倒翁,她戴著拳擊套怎麼也打不倒他,然後就被氣醒了。
飛機票定在下午兩點,他們上了飛機,兩人是鄰座,阮沁一看到向楓就鬱悶,沒和他多說話,上了飛機就戴上眼罩閉目養神。
迷迷糊糊不知道飛了多久,阮沁聽見耳邊有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她沒有動。
「小哥哥,留個微信唄。」
然後是向楓沉穩的聲音:「抱歉,不用微信。」
「那……給個電話也行啊,別這麼不給面子嘛。」
向楓:「……好吧。」
唔!阮沁的耳朵一下豎了起來,她倒是想看看這個說動她哥這塊木頭的人是誰,她抬手挑起眼罩悄咪咪的看。
一個穿著水手服的女生站在向楓身旁,向楓拿著筆寫號碼,水手服的姑娘長的很可愛,大眼睛撲閃撲閃,小巧的鼻樑,一張櫻桃小嘴,不過整容痕跡有點過狠,雙眼皮很寬,臉是錐子臉,長髮垂下胸前,胸部飽滿……
阮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惡寒的搖了搖頭,不能比不能比。
要到號碼的女生糯糯的說:「謝謝你呀小哥哥,你真的長的超像我喜歡的偶像唉!」
向楓不解風情的道:「飛機快落地了,你先回去坐著吧。」
「好噠,小哥哥回見。」她調皮的眨了眨眼。
待她走後,阮沁才摘下眼罩,湊到向楓耳邊小聲的驚呼:「哇哦!向總豔福不淺啊,走哪都有人要聯絡方式。」
向楓意味不明的瞥了她一眼。
阮沁問:「原來你喜歡這種型別啊,我還以為你只喜歡……」
差點脫口而出的那個名字被她吞嚥下去。
「什麼?」向楓追問,要在平時,他才不會追問這種無聊的問題,可見他現在心情還不錯。
可以理解,畢竟剛弄到一個小妹妹的手機號嘛,但是他怎麼能那麼快就把陸追拋之腦後了呢。
「沒什麼。」阮沁懨懨的說。
下了飛機,向楓見阮沁還是不高興的樣子,摸了摸她的腦袋,道:「我剛才給的是王特助的電話號碼。」
阮沁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真的?」
向楓眼中微波盪漾,似又無限柔情,讓人想要追隨,他語氣溫柔的說:「真的。」
阮沁看著他的眼睛,呆愣了一秒。
向楓偶爾表現出來的柔情,真的是讓人毫無抵抗力,阮沁和他相處了這麼久,好歹有了點抵抗力。
她沒察覺到哪裡不對,笑容燦爛的說:「走吧走吧,快走吧,車在外面等著呢。」
h市,王特助接到陌生女人的電話,熟練得讓人心疼的和她對話,而後又解決掉一個追求者。
酒店房間訂的是一間豪華套房,有兩間房間,一個客廳,阮沁把自己摔進了柔軟的被窩當中,長舒一口氣,一路睡過來,可把她累壞了。
他們到時不早了,向楓晚上有個酒局,阮沁洗漱了一番,陪他出席,酒局上喝點酒才好談生意,向楓是來談投資的,這種場合本不需要他出場了,不過他還是來了。
投資人受寵若驚,那邊來了不少人,兩方沒人勸酒,但都在一個勁的喝酒,阮沁一直在悄悄和向楓說少喝點,向楓就說他沒醉。
酒局結束,投資人喝的醉醺醺的,在秘書的攙扶下離開,進了車,他大著舌頭道:「向總太熱情了,來——喝……」
酒局的人都走了,阮沁推了推坐的筆直的向楓:「哥,咱們走嗎?」
「走?」向楓轉過頭,眼睛清明,雙頰酡紅。
阮沁點了點頭:「對啊,都走了,我們也走吧。」
向楓掃了一圈,似是在確定,然後點了點頭,「走吧。」
他腳步穩健,除了反應遲鈍了點,看來不像喝醉的樣子,阮沁鬆了口氣,她哥那麼高的個子,她還真扶不動,阮沁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跟了上去。
結果一轉頭,就沒見著她哥的身影了。
阮沁愣住了,不會吧,她哥走丟了?
她忙推門出去,在大街上左右張望,在飯店旁邊看到了向楓的身影,阮沁鬆了一口氣,她快步走過去。
向楓站在櫥窗在,看著店內的樂高,皺眉一臉嚴肅。
阮沁在他眼前揮了揮:「哥,走吧。」
向楓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店內看。
阮沁分析了一下他的情緒,遲疑的問:「你……想要?」
向楓嚴肅的點了點頭,阮沁抿嘴偷笑了一會,向楓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小古板的成熟樣,說來還從沒提過什麼要求呢。
想到這阮沁又一愣,她想起向楓從小住在他人的屋簷下,假如換做是她的話,也不敢提要求吧。
阮沁生出了一點點的心疼,她拉著向楓往店內走:「那給你買好了。」
但是向楓又不動,他不動,阮沁也拉不動他。
她轉頭,看著向楓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要不要進去買一個?」
向楓垂眸看著她抓住自己的手,阮沁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忙鬆開了手,哪知接下來向楓的動作讓她怔了怔。
他拉著她的手,十指相扣,滿意的笑了笑,透著傻氣……嗯傻氣,要是他清醒的時候,阮沁是怎麼也不敢這麼想的。
她試圖換一種牽手方式,但向楓不肯,阮沁也只能隨他去了,只是感覺有一點奇怪。
買了樂高回到酒店,阮沁給他脫了外套,蓋上被子,自己回客廳刷手機了,對她這種夜貓子來說,不到凌晨一點是睡不著的。
阮沁看著微博上的段子,笑的肚子疼,人都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啪嗒,向楓的房間門開了,阮沁從地上坐起,就見向楓已經洗了澡,頭髮滴著水,穿著浴袍,浴袍沒拉緊,胸肌大塊的袒露。
阮沁成年後就去國外了,從沒見過這樣的向楓,透著一絲性感。
向楓的長相是屬於在大街上隨時都能被搭訕的,雖然年紀輕輕一身冷氣,但顏值絕對沒話說,一雙丹鳳眼,沾了水汽,看人跟勾人似的。
阮沁吞了吞口水,以為他酒醒了,舉起手來自首:「馬上睡覺,我馬上睡覺。」
向楓走到她面前,冷聲命令:「摸。」
「哈?」阮沁疑惑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