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把季風當成最好的朋友,也一直認為最好的朋友就是應該在一起。
但他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季風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竟然壓力這麼大,那麼的不快樂。
甚至……
因為他,他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
想到這,牧洵也終於明白季風為什麼會這麼恨他了。
「呵,原來真相這個樣子,我竟然還一直自以為是的……」牧洵並沒有把後面的話說下去,而是轉頭朝季風反問道:「可你真的認為計劃成功了以後,你就可以擺脫組織,擺脫這一切嗎?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個計劃會給全人類帶來多大的危害,那真的是你想要看到的嗎?」
「要是換了以前,這個計劃成不成功對我而言都沒有太大的意義。
因為不管這個計劃成不成功,我都只是組織里的小嘍囉,揮之即來,呼之即去,是死是活也沒人會在意。
但現在情況已經不同了。
你看到了嗎?
現在所有人都要聽我的。
現在這裡的一切都由我來做主。
一旦計劃成功,我就會成為這個世界的王。
到時候我一定要讓所有人都仰望我,哀求我,我要讓他們後悔從前對我的無視,我要讓他們到小看我是多麼愚蠢的一件事情。
所以這個計劃一定要成功。
任何人都別想阻止我。」季風的最後一句話咬得極重,眸底的冷光迸發,彷彿這20年來的所有委屈,終於可以在這一刻發洩出來了。
牧洵狹長的眸子則稍稍睜大了一些,眼底快速閃過一抹訝異,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而是在心底裡不斷的回想著季風剛剛的話。
如果他沒有理解錯的話,季風剛剛那番話的意思是現在組織已經由他來當家做主了。
可如果如果真是這個樣子的話,那組織之前的老大是誰,他又是怎麼被季風乾掉的呢?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這裡的所有人的確都是對季風言聽計從的,季風也的確是一副老大的做派。
但不知道為什麼……
他始終覺得哪裡怪怪的。
就好像有那一根線點不上一樣。
可他現在已經沒有精力去思考這些事情了,因為蘇希無被刺中之後,玻璃房裡的燈就滅掉了。
她就這麼被季風不管不顧的丟在黑暗之中,他看不到她的情況,更不清楚她現在究竟是清醒的狀態還是已經昏迷了。
所以……
即便他心裡有非常多的疑問,有非常多的事情想弄清楚。
此時此刻他也只能先放下。
想到這,牧洵就立刻把話題轉移到了蘇希無的身上:「我知道這些年辛苦你了,也知道你為這個計劃付出了多少,是絕對不可能讓人破壞了。
我認輸,我答應你,無論如何都一定會想起那串密碼。
這個世界會怎麼樣,全人類會怎麼樣,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一點都不在意。
只求你先幫嗷嗚止血。
否則,她一定會失血過多身亡的。
她的那組密碼,你還沒有拿到,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