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彷彿早就已經認定了,只要把這組密碼說出來,組織就會對你們不利一樣。
所以,當時組織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讓你們先離開組織,到外面的世界去生活。
再在你們成長的過程中不斷刺激你們。
希無的重點是尋找她破綻,再一舉將她的心理防線擊潰,而你……則是需要通過一次又一次的刺激,讓你重新想起被你遺忘的那組密碼。
而在這個過程中,為了可以更好的獲取進度跟調整計劃,就需要一個像我這樣的角色。
也就是你跟希無共同的摯友。」
聽到這,牧洵終於明白季風剛剛為什麼會說他是因為他才活下來的。
原來……
這整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組織的計劃。
包括他心底最溫暖的那段記憶,都是組織計劃中的一部分。
「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我們這麼多年的友誼你為什麼會選擇背叛我。
原來……所謂的多年友誼只是我一個人的假象。」牧洵將薄唇抿得發白,好半晌才終是緩緩吐出了一句:「你背叛她,交出秘密,我可以理解。
因為那時候你也只是一個孩子,遇到這種事情會本能的想要自保,非常正常。
但人心都是肉做的。
那麼多年,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你難道就沒有一刻真正把我當成朋友嗎?」
「沒有。」季風答得十分乾脆,頓了頓,便又接了下去:「你說的沒錯,那麼多年,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
我始終被你踩在腳底下,從來沒有翻身過。
剛去天使屋的時候,因為我的年紀比較大,又相對比同齡的孩子要成熟一點。
所以孩子們都以我為尊,稱我為老大。
但你來了之後情況就不同了,就像我剛剛說的,你什麼都做的比我們就好,就算我們組隊也沒辦法超越你。
漸漸地,孩子們雖然還是不跟你玩,可我看得出來,他們看你的眼神已經變了。
每一個孩子都在心裡暗暗的崇拜著你。
在你沒來之前,他們只會用那種眼神看我。
包括我們離開天使屋之後。
我是特警,你是一級督察,我們倆明明都是在為國家效力,可我乾的永遠都是賣體力的工作,你卻只需要悠悠哉哉地坐在那裡,隨便分析一通就可以成為大家的焦點。
從小到大你都壓制著我。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大家永遠看到都是你,而不是我。
我想要逃離這種叫人崩潰的狀態,我也希望能有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擺脫你,堂堂正正的做自己。
但我不可以。
因為我的任務就是看著你。
可以說,我雖然僥倖離開了組織,僥倖活到了現在,但我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為你而活著。
那麼多年來,我因為你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
你覺得我們倆有可能成為朋友嗎?
你覺得我有可能會把你當成朋友嗎?」
「這……」牧洵當然明白這一切的一切,是季風做錯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聽完季風的這番話,他竟然有些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