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淚水不斷從眼眶裡湧出,決堤成河,那模樣脆弱得簡直不像平時的她。
牧洵心疼的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裡:「如果你還沒有做好把這些事情說出來的準備,可以先不要說,等以後再說,反正來日方長,我可以等你。」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來日方長這四個字的時候,蘇希無的心突然就好似被針紮了,疼得齜牙。
一種莫名的恐慌感油然而來,嚇得她趕緊用手緊緊的抱住牧洵,連下唇都幾乎要咬出血:「牧洵,我有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
「嗯?」牧洵挑眉。
「或許有些話我今天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說了。」蘇希無說著,就好是下定決心一般的深吸了口氣:「如果以後真的沒機會說了,那不管怎麼樣,那今天都一定要把話說清楚吧。」
聽到蘇希無這話,牧洵的眉頭也立刻皺了起來:「那就什麼都不要說了,不會沒有機會的,我們還會有很多很多的機會,你想說什麼都可以,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聽你說所有你想說的話。」
牧洵試圖用這種方式安撫蘇希無,蘇希無卻決然的搖了搖頭:「牧洵,這次的情況真的不一樣,雖然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可從精神病院的案子開始,我就一直有種非常不安的感覺。
雖說那麼多年過去,他們從來沒有放過我,我也從來沒有退縮過。
早就已經做好了至少要跟他們同歸於盡的打算。
可這麼強烈的不安感我還是第一次出現。
所以這一次肯定沒有那麼簡單,我們必須做好所有心理準備。」
「……」牧洵被蘇希無一句話堵的啞口無言,想要開口在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的確很想安撫蘇希無的情緒,但不得不承認的是,蘇希無說的沒錯。
不僅是她,就連他也有同樣的感覺。
這一次amonite先生布的局明顯要比之前的所有局大得多,他甚至說出了他曾經是組織一員的秘密,大有一種要亮底牌感覺。
而以他對amonite先生的瞭解,一旦他亮出底牌,就一定是要得到想要得到的東西。
所以,這一次也絕對不會像之前的幾次那樣,那麼簡單就能躲過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再不把想說的話說完,到沒有機會說的時候一定會後悔的吧。
想到這,牧洵終是改變了主意:「好,你說我聽著。」
「我竟然看著我母親殺了我父親。」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氣,蘇希無終於說出了那被塵封多年的真相。
雖然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這件事情不會太簡單,可當他真正聽到蘇希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牧洵的身子卻還是怔了怔。
一個三歲的孩子竟然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殺了自己父親,這……
這種衝擊帶來的傷痛應該不比他剪錯線,親手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來得了小吧?
而蘇希無竟然就這麼默默地揹負著這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