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們倆的年紀正好相差兩歲,也就是說,我父母和她是同一年去世的。」
聽到蘇希無說起自己父母的死,牧洵淺茶色的眸子裡就立刻閃過了一抹異樣的芒光,他的薄唇輕顫了兩下,這才終是緩緩開口:「他們是怎麼死的?」
「……」她的問題是牧洵的痛,父母問題又何嘗不是蘇希無的痛呢?
所以牧洵的話音落,蘇希無的表情就很明顯的沉了幾分。
只見她的雙手用力捏緊,連手背上的青筋都彷彿隨時會爆出血來一樣。
「說實話,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怎麼死的,更確切的說,我不想承認他們兩個真正死因吧。」蘇希無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才又接了下去:「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一直確信我父母是這個世界上最恩愛的夫妻。
他們一起做研究,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陪我玩。
他們倆個永遠是那麼的形影不離,除了一些需要獨自思考的專案以外,基本上看不到他們倆落單。
我那時候總想,婚姻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美好的事情,我長大也一定要像我母親那樣,找一個懂我,愛我,願意陪著我的人共度一生。
可後來,他們卻親手打破了這一美好,也讓婚姻這兩個字在我的心底蒙上了一層邪惡與鮮血。
雖然不知道蘇希無她父母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可光聽她的描述,牧洵的心就莫名的揪了起來,眉眼裡更是溢滿了心疼。
可即便如此,他仍是很快的接了下去:「他們做了什麼?」
他也是一個經歷過童年陰影和傷痛的人,所以他非常清楚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一味逃避的。
只有自己勇敢的說出來,勇敢的去面對了,這件事情參與的真真正正的過去。
所以,不管蘇希無接下來的描述對他們有沒有幫助,他都希望她能說出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向來恩愛的他們竟然出現了爭吵,而且吵得非常厲害。
我記得我母親總是像發瘋一般地揪著我父親,對他拳打腳踢,我父親則總是一味的隱忍,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麼任由她打著。
我雖然不明白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卻本能的心疼我父親,我想要衝上去保護他,我想勸我母親不要這樣。
但一點用都沒有。
每次我衝過去,試圖保護父親的時候,我母親都會突然的崩潰大哭,然後抱住我,讓我不要怪她。
我也偷偷問過我父親,母親究竟是怎麼了。
父親卻只是沉默的摸了**的頭,告訴我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還記得父親的聲音非常和藹,似乎還帶著一種莫名的力量,讓人有種只要他說出來的話就一定會實現的感覺。
而我也因此一直堅信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所以我等待,耐心的等待。
可……我的等待並沒有讓我看到我想看到的畫面,也沒讓我的父母和好如初……「蘇希無的身子突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彷彿一個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