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原來她一直都誤會了。
這種真相大白的感覺真是讓她又歡喜又覺得自己蠢到了極點。
居然因為一個不該生氣的人傷心難過了那麼多次，甚至連開口詢問牧洵一句的勇氣都沒有。
蘇希無，你可真是慫。
察覺到蘇希無的異樣，牧洵的眸底就立刻閃過了一絲疑惑：「怎麼了？」
「沒……沒什麼。」蘇希無被牧洵的聲音拉回神，這才快速地擺擺手：「你接著說。」
「嗯。」牧洵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所以就算察覺到了蘇希無的異樣，也只當她是太過驚訝了，並沒有多想：「她是一個非常好的女人，也是我這一生最佩服的。
她的睿智，她的勇敢，她的一切一切都讓我折服。」
「那你們倆又是怎麼認識的呢？」蘇希無略有些好奇的問道。
牧洵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也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我只知道我從有記憶開始，她就在我的身邊了。
雖然她並不是我的親生母親，但她卻從來都沒有虧待過我。
無論是我的身體健康還是學習成績，她都親力親為，上心負責。
在發現我的智力超乎正常小孩以後，她更是把我接回了家裡，自己授課。
用她的話說就是，我是一個天才，天才不應該被平庸埋沒。
可以說，如果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
「雖然從來沒有見過她，對她的瞭解也只有你說得這麼一點，但光是這樣聽著，都能讓人有種心裡暖暖的感覺。
這樣的人，一定是天使一般的存在吧。」蘇希無淺笑著說道。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天使，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一個好人，但好人的定義究竟是什麼呢？
哪怕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她從來沒有傷害過我，從來沒有虧待過我，甚至一味的對我好。
我又有什麼資格說她是壞人呢？
或許對世界而言，她是惡魔，但對我來說，她是救贖。」牧洵淡淡說道，淺茶色的眸子裡快速閃過了一絲剔透又奇異的芒光，堅定無疑。
蘇希無的身子微怔了怔：「惡魔？」
以她對牧洵的瞭解，他是絕對不會輕易用這個詞是形容別人的，更何況，這個人還是曾經收養過他，給他溫暖的人。
既然如此的話，那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那時候我還很小，所以並不瞭解，只是覺得她非常神秘，又非常有錢。
她經常會一下子消失好久，然後突然出現，帶著一身的疲憊，有時候甚至會帶著傷。
她的身邊沒有其他的親人和朋友，除了我以外，她的世界裡似乎就只剩下那些奇怪的瓶瓶罐罐。
我有時候總是會想，她收養我是不是因為太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