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有血有肉會痛會哭會害怕的人。
想到這,牧洵就立刻輕輕地嘆了口氣,伸手溫柔的撫過蘇希無的臉:「以前我總希望你可以變成普通人,像正常的小姑娘那樣,有喜有悲,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要隱藏自己的情緒。
可直到今天,我突然就有些不確定自己究竟是幫了你還是害了你。
嗷嗚,你會怪我嗎?」
蘇希無放開壓著牧洵的手,用力搖頭:「不會,如果我這一生只是這麼平靜的度過,如果我這一生連愛都沒有愛過,連難過和恐懼都不懂,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們來人間走這一遭,不就是要牽起愛人的手,一起經歷那些看似難熬的風風雨雨嗎?
牧洵,我從來沒有後悔,甚至覺得非常慶幸。
真的。」
聽到這話,牧洵的眼底終於閃過了一絲絲欣慰:「那就好。」
說罷,他又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略帶調侃的說道:「我可以把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但你真的打算用這個姿勢聽嗎?雖然,我不介意一直這麼抱著你。」
「……」蘇希無被牧洵的話拉回神,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她現在的姿勢竟然是整個人騎在牧洵身上,而且看起來是要多主動就多主動。
這……
還好剛剛沒有人進來,要不然他們可能很快就會聽到她強上牧洵的流言了。
想到這,蘇希無就趕緊從牧洵身上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直接跳過剛剛那段,進入主題:「如果根據你剛剛的說法,讓我知道這件事情會對他們不利的話,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我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東西。」
「那我們就來捋一捋,你到底知道些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好了。」牧洵說道,說罷,還不忘學著蘇希無剛剛的樣子,抬手朝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開始吧。」
蘇希無思索了片刻:「既然要追溯的話,那就直接從源頭開始吧,你失憶前最後的記憶是什麼?」
「……」聽到這話,牧洵的臉色就立刻微變了變,彷彿那是一段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想起的記憶。
見他這樣,蘇希無就想要喊停,從其他方面入手。
但不等她開口,牧洵就快速調整心態出聲了:「在被送到天使屋之前,我曾經被其他人收養過。」
「嗯?」聽到這話,蘇希無的雙眼就猛然瞪大了起來。
這絕對是牧洵的隱私,而且是她從來不曾涉及到的隱私。
而現在,牧洵竟然願意把它說出來。
這種被信任,被認可的感覺,真叫她莫名的熱淚盈眶。
可激動歸激動,蘇希無卻沒有打斷牧洵的話,她就這麼安靜的等著牧洵自己開口,自己慢慢的說下去。
所幸的是,牧洵也沒讓她等太久,很快便又接了下去:「我們現在所住的那棟別墅就是她留給我的。」
「你是說……你口中的那個她是曾經收養過你的人?」即便她一直竭力剋制著自己激動的情緒,可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仍是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難道說她之前一直都誤會了?
牧洵口中的那個她並不是他曾經喜歡過的人,而是……他曾經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牧洵對她的所有感情就都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