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天他們給我打了安定劑,然後我就睡著了,等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狂躁症病人說道。
而就在他說話的同時,蘇希無也終於將纏在他身上的所有紗布解開了。
「這……」看到狂躁症病人傷口的時候,蘇希無和季風皆是一驚。
因為這個傷口是在比他們想象之中的嚴重太多了。
只見狂躁症病人的後腰上有一道比手掌還長的刀口,因為處理不得當,所以現在已經化膿,並且血流不止了。
「這個位置……」蘇希無輕咬了咬牙,卻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她最希望她的猜測是錯的,否則這件事情一定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這個位置怎麼了?」見蘇希無說話說一半,季風就忍不住追問道。
但不等蘇希無開口,牧洵就帶著藥箱從外面進來了。
牧洵將手中的藥箱交給蘇希無,也快速的掃了一眼狂躁症病人後腰上的傷口,只見他的眸色瞬間冷厲了幾分,開門見山就問道:「他的腎還在嗎?」
「我不確定,等我幫他先把這傷口簡單的處理一下,再帶他去拍個片吧。」見牧洵的想法跟她一模一樣,蘇希無就接了下去。
說完,就越發加快了手上處理傷口的動作。
蘇希無處理完傷口,狂躁症病人就立刻被送往了其他醫院。
而拍片的結果顯示,狂躁症病人的左腎完好,右腎部分卻只剩下了一團管子。
「和我們之前料想的一樣,他的右腎果然已經被摘除了。」蘇希無拿著手中的報告,心情複雜地說道。
「這個精神病院果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聽到這樣的結論,牧洵並不覺得驚訝,而是大步朝狂躁症病人走過去:「感覺好些了嗎?」
狂躁症病人輕輕的點了點頭:「嗯。」
他的目光始終眺望著窗戶外面的風景,不難看出他眸中的渴望。
在精神病院裡被關了這麼久,不管他的精神究竟有沒問題,他的內心都是渴望外面世界的。
牧洵側頭看了一眼他所看的方向,這才又接了下去:「看到了嗎?我們現在已經出來了,已經擺脫了那個人間地獄。
所以你不需要再害怕他們會對你做什麼了,在這裡不會有人傷害你,而你只需要把知道的一切統統告訴我們,就可以永遠擺脫這種傷害。」
永遠擺脫這種傷害?
這句話對狂躁症病人而言明顯是一個極大的誘惑。
所以牧洵的話音落,狂躁症病人就立刻把目光從窗戶上移開了。
只見他就這麼定定的看著牧洵,好半晌,終於憋出了一句:「真的嗎,真的可以永遠擺脫那個地方和那些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