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洵卻又接了下去:「你認為他真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線索讓我們去抓嗎?」
聽到這話,蘇希無眸中的芒光瞬間就暗了下去。
因為牧洵說得沒錯,如果amonite先生的線索這麼好抓,那他們現在也不需要坐在這裡了。
「你繼續說吧。」見蘇希無重新坐下,牧洵這才又把目光落到了吳宇翔的身上。
「我收到郵件以後非常恐慌,我很快就給a先生回了一封郵件,問他究竟是誰,又有什麼目的?然後我就收到了a先生的整個計劃,他說他會幫我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王攬身上,只要我配合他。
我當時實在是太害怕了,腦子裡亂的很,所以沒有多想就答應了他的計劃。」吳宇翔說著,便懊悔的搖了搖頭:「說實話,我至今都覺得想不通,a先生究竟是怎麼知道我殺人的,按理說這件事情應該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才對,可他卻像親眼看到了一樣,十分篤定我就是殺害馮主管的真兇。」
「呵,這還不簡單嗎?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從我們插手這個案子開始,a先生就已經在暗地裡觀察這個案子裡所涉及到的每一個人了,而你們那天晚上的聚集正好給他行了一個方便,讓他可以一次性把你們觀察個清楚。
不僅如此,在王攬把你單獨留下來以後,你更是因為陷入了自己的計劃而忘了偽裝,在那樣的情況下,a先生要是再看不出,他就不配當我的對手了。」牧洵的眉眼裡帶著絕對的嘲諷與傲慢,昂了昂首:「如果我有這樣的機會,我也可以看得出來。」
知道牧洵是在介意amonite先生比他先看出吳宇翔是兇手,蘇希無就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但不等她開口,牧洵的聲音便又傳來了:「後來呢?amonite先生是怎麼拿到那把美工刀的?是他自己去拿的還是你和他接頭了?」
「他自己去拿的,不過……」吳宇翔猶豫了片刻,終於開口了:「我偷偷跟蹤他了。」
「什麼?你偷偷跟蹤他了?」聽到這話,蘇希無的雙眼立刻就瞪大了起來。
向來是他們被amonite先生跟蹤,他們從來就沒有成功地跟蹤過amonite先生,可如今吳宇翔竟然跟他們說他偷偷跟蹤了amonite先生?
這怎麼可能!
似乎是感覺到了蘇希無的訝異,吳宇翔趕緊又接了下去:「不對,與其說是我偷偷跟蹤他,倒不如說是我早就料到了他會去拿那把美工刀,所以一直在那裡守著,為了等他出現。
我那時候並不知道a先生是你們的老對手,只以為是那些人中的某一個,就想守在那裡把他揪出來,沒想到……
我沒有等到那些人中的某一個,而是等到了一個騎著摩托車的男人,他就好似早就已經定好了點,做好了挖掘計劃一樣,下了摩托車以後就直奔王攬埋美工刀的地點,三下五除二的把美工刀挖出,簡單的檢視了一眼,就丟掉了原本包在外面的杯套,把美工刀放在了一個透明的袋子裡,走了。
現在回憶起那天看到這個男人的情形,我的心跳都忍不住加速,我看他腰間的位置鼓鼓的,好像有槍,而我就躲在離他不遠的樹後面,要是被發現,估計也只有死路一條了。」
「他隨手就把原本包美工刀的那個杯套丟掉了?」雖然這就是他們今天來找吳宇翔的目的,可聽到這話,蘇希無就不禁更加疑惑了:「中途沒有發生什麼意外嗎?比如他的指紋不小心留在了杯套上,或是其他更加有價值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