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我現在非常疑惑的一件事情。」牧洵盯著孫奇看了半晌，這才又接下去：「不妨實話告訴你，在沒有見到你之前，我一直認為你才是這整件事情的真兇。
或許這麼認為的人不只有我一個吧，你不也一直認為肖如慕是死於孔輝之手，是死於你的指使嗎？」
牧洵的話直接說到了孫奇的心底，他臉上的痛色更濃了幾分：「是，我一直認為是我殺死了如慕，今天去酒店，也只是想去看一看她死亡的地點，和她最後做個告別，就來自首，沒想到……」
「李小飛，孔輝，你，這個案子裡的三大嫌疑人現在都已經到齊了，卻沒有一個是殺害肖如慕的真兇，呵。」牧洵饒有興致的笑了一下，這才又把目光落到了孫奇的身上：「想知道殺害肖如慕的真兇究竟是誰嗎？」
「……」孫奇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問，楞了一下，還是點頭：「想。」
「那就從地上起來，配合我們的調查。」牧洵淡淡說道，聲音好聽得彷彿帶著某種魔法，撫平人心卻不容拒絕。
「……」孫奇明顯對配合調查這四個字有些牴觸，但遲疑了片刻，還是妥協：「說吧，要我怎麼配合。」
聽到這話，牧洵便朝蘇希無使了一個眼色。
蘇希無會意的鬆開了抓著孫奇的手，孫奇揉了揉生疼的膝蓋，這才又重新走回了椅子上坐下。
「你不是說你瞭解過他們周圍的人，也瞭解過他們的關係嗎？既然如此，那你就來說一說他們究竟誰比較可能是兇手。」牧洵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可即便如此，他那與生俱來的疏狂仍是半分不減。
「我？」孫奇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牧洵：「你確定要問一個嫌疑人的意見？就算我說了，你會相信嗎？」
「我們調查過了，肖如慕是孤兒，沒有父母親人，甚至沒有朋友，也就是說，如果這世界上還有人願意幫她找出真兇，那……這個人就是你，既然如此，我又為什麼不相信你的話呢？」牧洵淡淡說道。
孫奇眼底的芒光卻微暗了幾分：「可我試圖殺她，我已經不配再以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自詡了。」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做出要殺她的決定，但我可以看出，即便是到現在，你還是非常愛她，甚至願意為她付出生命，不是嗎？」牧洵挑眉，那雙淺茶色的眸子，就彷彿可以看穿世間一切的偽裝。
孫奇的手在發抖，不，他的全身都在發抖，好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發一般，而他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已經帶了哭腔：「是，即便是到了現在，我還是非常的愛她，但我真的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墮落。
所以與其說是我想殺她，倒不如說我不想看她就這麼毀掉自己，我願意在她死後陪她一起死，留住她最美好的樣子。」
聽到孫奇這話，蘇希無就不禁皺起了眉頭，想說什麼，牧洵卻已經開口了：「最美好的樣子？所以你心目中的肖如慕應該是什麼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