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你們可能不相信，如慕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孩，乾淨，清新，上學的時候還曾經是我們學校公認的女神，最重要的是，她真的非常堅強，非常有韌性。
她是孤兒，生長的環境並不好，但她不相信命運，一直非常的努力，也從不抱怨，只會自己默默的努力，別人學一個小時，她學三個小時。
我幾乎沒有見過她哭，唯一一次，大概是一年前的時候吧，那天她哭得很厲害，我問她發生了什麼，她只說家沒了，我至今都不明白她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但那是我唯一一次見到她哭。」孫奇說著，就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痕：「說實話，我真的不明白，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肖如慕和李小飛在一起根本就不是為了錢，而是她真的喜歡上了李小飛？」牧洵問。
孫奇卻非常肯定的否決了：「不可能，不是因為我是她的前男友，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才這麼說的，而是真的不可能，我很瞭解如慕，她是一個本身就非常上進的人，最討厭的事情就是浪費時間，這樣的她，又怎麼可能會喜歡上李小飛這樣一個只會花家裡錢玩樂的紈絝子弟？
而且我觀察過如慕，我看得出她一點都不開心，她總是盯著李小飛發呆，雖然我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麼，但……在我看來，她很憂傷。」
「除此之外呢？你還觀察到了什麼？」牧洵問。
「要說誰是兇手的話，我還真的說不上來，他們那些人都一樣，沒有真正的交情，也沒有真正的衝突，更別說是要對一個幾乎不怎麼開口說話，只會坐在角落裡的如慕下手了。」孫奇說到這，雙手就立刻緊緊握成了拳頭：「李小飛，一定是他，除了他，我想不到還有其他的人會殺如慕了。」
「那肖如慕了，除了盯著李小飛發呆，而且看起來很憂傷以外，還有其他古怪的動作嗎？」牧洵問道。
「沒有了，而且我也並不覺得她的這個動作有什麼古怪的，她不喜歡李小飛，又要強迫自己和李小飛在一起，怎麼可能會開心，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古怪的。」孫奇眸中的神色微暗了幾分：「我以前怎麼都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麼愛錢，她向李小飛要瑪莎拉蒂當分手費的事情你們知道吧？」
「知道。」牧洵應下，並不多說，而是安靜的等著孫奇繼續。
「她根本就不會開車，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她根本就是想拿到車以後再把車子給賣了，然後換一大筆錢，呵，沒想到錢沒換到，卻把命給賠進去，要是她泉下有知，你們覺得，她會後悔嗎？」孫奇略帶期盼的看向牧洵和蘇希無。
他是希望肖如慕後悔的，但……他卻沒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不會。」牧洵答得乾脆，眸中的流光亮得詭譎，彷彿醞釀著一股極大的能量，只等致命一擊：「或許，她真正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這些錢，甚至不是自己的命。」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孫奇不解。
牧洵卻只是憐憫的看了他一眼：「真相或許比你以為的更加殘酷。」
「……」孫奇的身子猛然一顫，心口莫名的揪疼了起來。
但不等他開口多問，牧洵就已經牽著蘇希無離開了，只給他留下了一個挺拔決然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