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洵卻毫不介意地又接了下去:「你去酒店並不是為了盜竊,而是為了肖如慕吧?」
聽到肖如慕這三個字,剛剛還跟傻了一樣的男人立刻瞪大雙眼,抬起頭:「你認識如慕?」
「她的案子由我負責。」牧洵回答。
男人眼底的芒光迅速消弭,卻沒有絲毫的害怕,只是在半晌過後淡淡開口:「不用查了,人是我殺的。」
「哦?我什麼都還沒有說,你就自己承認了?」牧洵眼底的流光微閃了一下。
「你一進門就喊了我的名字,還支開了其他人要跟我單獨談話,這說明你跟本就是為我而來的。」男人說著,就立刻自嘲的笑了一下:「像我這樣的廢物,連交往多年的女人都不把我放在眼裡,像躲避瘟疫一樣躲著我,警察找我,又能有什麼好事呢?」
「你很聰明,而且有一定的分析能力,上學的時候,成績應該很不錯吧?」雖然男人的態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牧洵臉上依舊不動聲色,連語氣都是不慌不忙的。
見此,男人的臉上反倒出現了一抹不耐煩的神色:「想問什麼,想說什麼就直接問,直接說吧,不需要拐彎抹角了,反正人是我殺的,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不後悔。」
「好,那就先從你的名字開始吧。」男人越是表現得不耐煩了,牧洵越是慢悠悠的,彷彿兩人並不是在進行審訊,而是在進行下午茶的閒聊。
「孫奇,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孫奇說著,又好似不想浪費時間一般的接下去:「我是肖如慕的前男友,更確切的說,是那個因為貧窮和沒有出息被她拋棄的前男友。」
孫奇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裡明顯帶著濃濃的嘲諷,卻不是嘲諷肖如慕,而是嘲諷自己。
「你和肖如慕的故事孔輝已經都告訴我們了,不然你以為我們怎麼會知道你的存在呢?」牧洵擺明了是不想再聽一遍同樣的故事:「說一說你找到肖如慕之後的事情吧,還有你為什麼要回到酒店。」
「她失蹤以後我找了她好久,我把工作辭掉,滿世界的去找她,生怕她會出什麼事情,我甚至在心裡祈禱,只要可以找到她,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後來,我終於找到她了,就像你們知道的那樣,她並沒有出事,而是厭倦了和我在一起過的苦日子,所以選擇了另攀高枝。
說實話,當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我真的很想去質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我不敢,我怕得到更加殘忍的答案……」孫奇說著,就不禁痛苦的用雙手抱住了頭。
「所以你就乾脆找到了孔輝,想利用肖如慕對青黴素過敏這一點去殺了她?」牧洵問道。
「對,當我知道如慕和李小飛在一起的時候,我還不太敢相信這個事實,我甚至認為她是被逼的,所以很仔細的把李小飛身邊的人都調查了一遍。
但很可惜,調查的結果只能證明我的愚昧和無知,除此之外,也只有孔輝算得上是一個收穫了。」孫奇說道。
「你和孔輝才見了兩次面,你就敢把殺人的計劃告訴他,你難道就不擔心孔輝就告發你?」牧洵又問。
孫奇卻只是不屑一笑:「告發我?就算他告發我又能怎麼樣?大不了一死,但死是不可怕的,死了不過就是一了百了,可怕的是活著,是沒有希望的活著。
從我知道這整件事情的真相以後我就已經不怕死了,找孔輝也只不過是想賭一把而已,沒想到事情既然這麼的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