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
蘇希無本以為牧洵會有什麼高深的妙計,沒想到他卻只是把她帶到了死者所在的小區,坐在車裡,一動不動。
「我們在這裡幹嘛?」蘇希無看著身旁一邊吃草莓糖一邊以尖塔式坐著的牧洵,終是忍不住問道。
「觀察。」牧洵答得簡短。
聽到這話,蘇希無更是疑惑:「觀察什麼,這裡又不是死者的家。」
「死者家裡已經沒有更多有用的線索了,想要突破就必須從外部尋找新的線索。」牧洵淡淡說道。
蘇希無並不是特別明白他的計劃,只好開口:「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牧洵思考了片刻,便把手機丟給了蘇希無:「記錄,從現在開始,每個小時這裡經過多少人,有沒有值得注意的人,統統記錄下來,特別是每天都會出現的。」
「每天都會出現的?也就是說我們要這樣不止一天?」蘇希無驚訝,卻還是接過手機,按著牧洵說的去做。
就這樣一連守了三天,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發現,阮心晴卻找了過來,敲開他們的車窗。
只見她的眉頭緊皺,聲音近乎崩潰:「你們究竟要這樣到什麼時候?不是已經認定了我奶奶是自殺的嗎?為什麼還要在這裡監視我!」
聽到這話,蘇希無就知道她是誤會了,正想開口解釋,卻聽牧洵的聲音已經傳來了:「死者是自殺還是他殺,在我們正式結案之前都無法下定論。」
「他殺?」似乎是聽到了一個極大的笑話,阮心晴連眼神里都帶滿了嘲諷:「我家是怎樣的一個情況,你們難道還不夠了解嗎?窮得只能靠領低保生活的老人跟孤兒,誰要殺,殺我們對他有什麼好處?難道只是為了做善事,幫我們擺脫這個叫人絕望的世界嗎?」
蘇希無的眼底快速閃過了一抹銳利,薄唇卻緩緩勾起,氣場迸發:「叫人絕望的世界?我並不覺得這個世界有多叫人絕望,但你卻是真的讓人失望。」
讓人失望這四個字似乎刺激了阮心晴的神經,她立刻就激動了起來:「我怎麼了?我已經非常努力,你們還想讓我怎麼樣?想逼死我嗎?是不是我和我奶奶一樣,都去自殺,你們就可以放過我了?」
「你怎麼了?」蘇希無冷笑了一下,毫無憐憫:「我的確到現在都認為死者是自殺的,可我之所以還守在這裡,是因為這個案子裡還有另外一個疑點沒有解開。
那就是死者為什麼會突然開始跑步,為什麼要在大晚上,揹著所有人去跑步。
但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知道死者跑步的這件事情嗎?
因為陽臺上放著一雙不合腳的跑步鞋。
我看過這雙鞋,已經很舊了,兩邊開膠,甚至連鞋底都快磨穿了,一看就是別人丟掉以後被死者撿回來繼續穿的。
而我在給她驗屍的時候,發現她腳上有不少水泡和磨破的痕跡。
她連一雙鞋子都捨不得買,寧可穿著不合腳的鞋子,寧可自己受傷,自己痛,也要把所有的錢都省給你。
她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她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你,可你為她做了什麼?
你甚至連她跑步都不知道,還要我們告訴你。
當你責怪她不稱職,做得不夠好的時候,你有沒有反問過自己稱不稱職,有沒有盡到一個孫女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