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蘇希無內心的顫抖,牧洵便俯身靠了過來,手指輕輕幫她將掉落的髮絲攏到耳後,聲音低沉卻清晰:「不要怕,不管是哪種可能性,我都不會讓他傷害到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
蘇希無的雙頰快速升溫,所有的顧慮與不安瞬間煙消雲散,他的聲音就好是帶著某種鎮定效果,叫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不由自主的沉迷……
可即便如此,蘇希無還是心口不一的反駁:「誰是你的女人了。」
蘇希無反駁是出於害羞,可聽到牧洵耳中卻是另外一個意思。
他沉思了片刻:「我明白了。」
「嗯?」蘇希無一愣。
「我查過了,美國有一位叫做安娜·查韋斯的女士,在她母親過世後的第二週年紀念日將白色康乃馨別在身上,藉以紀念。
不僅如此,她還向公眾呼籲應該定一個頌揚母親的節日,讓兒女們都能在這一天為母親送上康乃馨,以此感謝母親對自己的養育之恩。
母親節因此產生,而康乃馨也成為了母親之花,歌頌母愛偉大的同時,也是對母親的崇敬與感謝。」牧洵說著,眼中就不禁閃過了一絲懊惱:「是我疏忽了。」
「……」所以,牧洵認為他上一次之所以告白失敗,是康乃馨的鍋?
蘇希無無語的抿了抿唇,剛想開口解釋,牧洵的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牧洵接起電話,眸中的神色迅速下沉,半晌才終是轉頭朝蘇希無看了過來:「陳紹宇的母親死了。」
「什麼?怎麼死的?」蘇希無震驚。
「具體的是怎麼一回事,季風並沒有在電話裡說明,不過……陳紹宇的母親是被丟進陳家冰窖裡,活活凍成冰雕而死的。」牧洵說道。
聽到這話,蘇希無的雙眼就立刻瞪大了起來:「是他們,是他們出手了,除了他們以外,我想不到第二個會這麼做的人。」
「陳紹宇的母親把你丟進了陳家冰窖,試圖凍死你,他們就用同樣的方法,以彼之道還治彼身。」牧洵眸中的神色微亮了亮:「他們在幫你報仇。」
蘇希無的身子輕顫:「與其說他們是在幫我報仇,倒不如說他們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我,他們一直都監視著我,對我的一舉一動,甚至是遭遇都一清二楚。」
「不,他們這一次的行為是極具個人情感色彩的,絕對不是隻有提醒那麼簡單。」牧洵說道。
「你的意思是?」蘇希無皺眉。
「amonite,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件事情應該也是他做的,只不過他為了給你報仇,一反常態的選擇了非炸彈的方式而已。」牧洵的聲音清冷,眼底快速劃過一抹如刀般銳利的笑意:「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這位amonite先生對你有特殊的感情嗎?」
「記得。」蘇希無答得有些苦澀。
「現在看來,他對你的感情比我想象之中的還要深刻,可惜……」牧洵說著,便一手將蘇希無攬進了懷裡,語氣極度桀驁疏狂:「只有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才配得上你,比如我。」
「噗呲。」蘇希無一下笑出聲,只覺得心頭的恐慌瞬間就消弭了不少,卻又忍不住開口:「你不懷疑我嗎?」
「懷疑你什麼?」牧洵挑眉。
「你並不知道我跟他們之間的關係,甚至連我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不是嗎?」蘇希無淡淡地說道。
明明是開玩笑的語氣,卻讓人莫名聽出了一抹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