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連旁觀者聽了都會為之憤怒,打抱不平的事情,當事人竟然無動於衷……
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她對這件事情還有所隱瞞,正是這個被隱藏的真相讓她沒有辦法對死者產生憤怒。」牧洵分析。
蘇希無則忍不住心驚,又把目光重新落到了王語曼的身上。
如果事情真的像牧洵所說的這樣,那……
王語曼隱瞞的究竟是什麼事情?
究竟是什麼事情竟然能讓她對騷擾這種事情都沒辦法產生憤怒呢?
難道說……
蘇希無被自己的想法震撼,不忍承認,於是轉頭朝牧洵看了過去:「既然你懷疑她說了謊,為什麼不親自進去盤問她?」
「沒有證據,我與死者的關係特殊,能讓我參與這個案子的調查,不需要避嫌,已經是看在我的履歷和人品上給出的特權了,不可能再因為我的一面之詞影響這個案件的走向。
特別還是在如今這種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牧洵的語氣淡淡。
蘇希無卻莫名能感受到他心底的沉重宛若被巨石壓著。
但不等她開口,崔志勇便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牧洵,不好了。」
「怎麼了?」牧洵側眸。
「王語曼被抓的事情在學校裡引發了極大的轟動,不知道是誰竟然把這件事情發到了網上,還添油加醋的說死者長期用論文威脅王語曼與他發生不正當的肉體關係,王語曼不從,他就借酒發瘋去騷擾王語曼,王語曼是在長期被威脅和極度無助的情況下才會崩潰推開死者的。
現在網路上自發組成了一支要替王語曼討公道的隊伍,他們認為王語曼的那一推雖然是造成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但王語曼在出手的時候並沒有想到這一推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
她只是想要擺脫騷擾,她只是以一個受害者的身份在做正當防衛,如果這都要被判為過失殺人的話,那以後女性在面對騷擾的時候應該怎麼辦?
難道只有默默忍受這一條路嗎?
哎,反正網路上說的可正義,可煽情了。
現在這支隊伍越發壯大,都引起了上級領導的重視,要是我們處理不好的話,恐怕……」
後面的話崔志勇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是什麼意思,大家卻立刻就明白了。
蘇希無輕皺了皺眉,雖然崔志勇只是用三言兩語來形容了這件事情,可網路輿論會給人帶來怎樣的壓力他們都很清楚。
牧洵作為唯一一個認為王語曼在說謊,唯一一個與死者有過接觸,並且始終堅持死者的背後另有隱情的人,現在擺在他眼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向輿論妥協,萬事大吉,還有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