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輿論風暴1

「算了,或許有一天你自己就明白了。」季風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崔志勇已經帶人去學校抓人了,你要過去看一看嗎?」

「牧洵要調查許國福喝酒與騷擾王語曼的事情,就必須去問王語曼的口供吧?」蘇希無並沒有回答季風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問道。

「是,怎麼啦?」季風疑惑。

蘇希無卻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去警察局,我也想聽一聽王語曼的口供。」

按理說查清楚這個案件的真相,證明了她的實力,她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至於許國福是怎樣的一個人,跟她沒有絲毫的關係。

但……不知道為什麼,一想起牧洵那堅定決然的目光,她就忍不住對許國福生前的事情感到好奇。

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有著怎樣的行為動作,竟然能讓牧洵給出那麼高的評價,就連如今真相大白,每一條線索都指向與他相反的真相,他也對自己的判斷堅信不疑。

蘇希無和季風到達警局的時候,牧洵已經雙手用尖塔式託著嘴唇,站在審訊室外等待審訊了。

見到他們兩過來,立刻挑眉:「許國福的家屬並沒有委託你幫他入殮,所以這後面的事情應該跟你無關了吧?」

「這到底是我破的案,我難道不應該過來關心一下嗎?還是說……有些人想獨攬功勞,過河拆橋?」蘇希無毫不示弱地說道,這才朝審訊室裡看了過去。

只見審訊室裡正坐著一個穿著黃色衛衣的少女,蘇希無知道,她就是王語曼。

而王語曼也的確和她想象之中的一樣,模樣清麗,斯斯文文,從內到外都散發著一股子柔弱的氣息,不自覺的便能勾起別人的保護欲。

這樣的她,又是被自己教授騷擾的物件,是這件事情最開始的受害者,也難怪劉曉彤會忍不住挺身而出替她說話,也難怪同學們會達成一致替她隱瞞被騷擾的事情了。

「有什麼想法?」牧洵突然開口。

「沒什麼想法,這些年我入殮過許許多多的人,有為了幫老人奪回被搶走的一百來塊錢,被歹徒刺死的紋身大漢,也有在媒體面前提倡年輕人應該潔身自好,最後卻因為生活不檢點而死於艾滋病的企業家,所以我從不以貌取人。」蘇希無淡淡的說道。

「的確,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人心更復雜的東西了,哪怕是把整顆心臟剖開,你也無法探究它的感情與想法。」牧洵說著,目光卻徒然冷冽了起來,薄唇邪肆勾起:「但……她說謊了。」

「嗯?」蘇希無驚訝轉頭。

「她在錄口供的時候告訴警方,許教授一直在用論文的事情威脅她,如果她服從,他就不讓她畢業,在這件事情上她說謊了。」牧洵說道。

蘇希無卻輕輕皺眉:「你為什麼會認為她說謊了?是因為你認為死者絕對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還是……」

「她的情緒不對。」知道蘇希無之所以會這麼說,是質疑他的判斷,所以牧洵很快就又接了下去:「你仔細觀察她的情緒,再回想一下我們找劉曉彤問話的時候,劉曉彤說起許教授時候的情緒,兩者有什麼區別?」

「劉曉彤說起死者的時候,情緒是非常激動和憤怒的,而王語曼……眼皮收縮上揚,眼角周圍呈現倒三角形,嘴唇兩邊拉開且下垂,鼻孔微張,淚眼不止……」蘇希無仔細回想,眼底快速就閃過了一抹精光:「王語曼表現得非常害怕和悲傷,卻沒有絲毫的憤怒。」

「沒錯,雖然她的害怕跟悲傷都可以被理解,但……作為這整件事情的受害者,作為一個因為忍受不了被長期騷擾,為了擺脫騷擾而失手殺了人的‘無辜者’,她除了害怕和悲傷竟然沒有一點其他的情緒,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