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移屍之謎2

不,不行,她不能再把注意力放在牧洵身上了,她必須有自己的想法與見解,她必須……發現一些牧洵沒有發現的東西才可以。

牧洵這麼做的目的的確是想讓蘇希無看出自己與他的差別,然後知難而退。

可當他低下頭,看到她被打擊以後眼底裡閃動著的竟然是動力,是越挫越勇以後,他的心裡竟然騰起了一絲興致。

想看看這個看似弱小的女孩身上究竟隱藏著多麼大的力量。

所以勸退的話到了嘴邊,便又改了主意:「既然你認為我放跑了線索,那就請你說一說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蘇希無抬頭對上牧洵那雙疏離又迷人的眼睛,知道他是在考驗她,一顆焦慮急躁的心反倒瞬間安定了下來。

她明白,越是在這種情況下她越是不能亂。

如果敵人很冷靜,那她就得比敵人更加冷靜。

「劉曉彤明明不希望我們得知這件事情的真相,卻還是讓我們去問更多的人,這說明在這個學校裡的確有不少的學生討厭死者。

否則一旦警方發現其他人的說法和她不一樣,就會知道是她有問題。

也同時在側面說明了達成這個默契的人不光只有他們幾個,所有知道這件事情的學生都達成了一致,不會向警方提起這件事情。

這種達成一致的情況通常有兩種,一種是被迫的,一種是自願的。

我並不認為劉曉彤有什麼能力能脅迫那麼多的人來為她隱瞞,從另外兩個人的神態裡我也看不出又任何被脅迫的跡象。

所以只有另外一種可能,自願的。」

蘇希無說到這,目光明顯凌厲了幾分:「我並沒有侮辱死者的意思,可如果按照你剛剛的說法,他們對死者的討厭來自於內心的投射與價值觀相悖,那死者究竟做了什麼事情,竟然悖逆了那麼多人的價值觀。」

聽到蘇希無這話,牧洵眼底的笑意便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因為死者不能開口講話,不能為自己辯解,所以就連不瞭解他的人都能對他妄加評判?」

「你錯了,屍體是這個世界上最誠實的辯解者,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我絕對尊重他們死後的每一個聲音,所以我會用最客觀的判斷來還原事情的真相。」對上牧洵的目光,蘇希無毫不畏懼。

誠實,尊重,客觀。

牧洵原以為蘇希無會站在當前證據的角度上一口咬死許國福,在他面前爭取她個人的勝利。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蘇希無竟然用了這三個詞。

牧洵眼底眼底的涼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讚許:「就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證據來看,死者的確是做了什麼引起眾怒,並且就算是死了也無法被人原諒的事情,但證據是有可能偽造的,科學卻是毋庸置疑的,這就是我始終堅持這件事情有蹊蹺的原因。」

「嗯?你懷疑我們看到的那些證據是被人偽造的?」蘇希無皺眉。

「你認為死者身上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跡,所以他的房間就應該是第一案發現場,但血液檢測的結果卻並非如此,你難道沒在心裡思考這裡面究竟有什麼地方出了錯嗎?」牧洵反問。

「可你不是認為我的判斷是錯誤的嗎?」蘇希無輕輕皺眉。

「我的判斷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作為一個入殮師,連自己最擅長的領域都沒有信心的話,你又應該如何為死者申冤?」牧洵的語氣淡淡,卻直接就刺進了蘇希無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