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先生說道:「大師,您說怎麼辦,我們一定按照您說的做。」
「你們既然要看家宅平安,相比是家裡出事兒了?」
陸澤這麼一說,三人皆沉默了。
是啊,家裡最近一直不安寧。
先是身體康健的百里老太爺突然心血管病死了,緊接著,家裡的大兒子電梯故障死亡。
現在輪到了百里月。
而且,小兒子,百里勳身體也開始越來越不好,臥床休息。
他們找遍了世界上的所有名醫,可是沒有人能查出任何問題。
陸澤跟著他們來到了百里家的別墅。
陸澤站在半山腰仔細測算了一下方位,道,「你們這個位置是找人專門看過的吧?」
百里先生說道:「是的,大師,當時那位師師父說這個位置從風水上說,主出賢人。」
求賢人,不求財,說明百里家的門風還是相當不錯的。
陸澤看了一會兒,又去見了見,百里勳。
百里月第一次來的時候,他就看見她眉中心隱隱有黑色。
到百里勳,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奄奄一息,渾身冒著黑氣。
陸澤把百里家的別墅都踩了一遍,笑了。
果然是因果,因緣。
百里家和陸家,還真有幾分牽扯。
陸澤回到屋子內,百里先生急忙問道:「大師,如何?」
「百里勳被厲鬼下了咒。」
咒?
「誰幹的?那麼惡毒?」百里月急了。
百里夫人也急了,「大師,可否想辦法,滅了那厲鬼。」
「滅是能滅,但是時機沒到。」
一聽這話,百里先生立刻送上一箱錢。
陸澤搖頭,「不是錢,是真的時機沒到,不過在時機到之前,我可以保你們平安。」
「請問,要如何做?」
陸澤說道:「一會兒,我會寫幾個符咒給你們,一部分你們隨身戴著,一部分貼在家裡,切記,不要和人提起我。」
「是,大師。」
「還有。」陸澤說道:「厲鬼雖然厲害,但是能害的人也有限。」
三人正襟危坐的請陸澤賜教。
陸澤道:「厲鬼是犧牲自己投胎轉世,自行修偏門的一種鬼魂,它的存在是遵循這個世界的規則的。厲鬼要傷害人也必須有條件。也就是說,你們和厲鬼有關係。」
「大師的意思是,這厲鬼是我們的親人?」
「親人,朋友,或者仇人,都是關係。」
所以溫如案必須要沈紫姍結婚後才能幫助鬼胎吸收陸豫安的人氣。
他和沈紫姍前世是夫妻。
沈紫姍和陸豫安今生是夫妻。
原身是陸豫安的父親。
這是親屬關係。
在這個小世界,厲鬼如果能隨時隨地的傷害任何人,早就世界大亂一點人氣都沒了,不可能還如此平靜。
三千小世界,每個小世界有自己的執行規則。
這個規則就是天道。
陸澤說道:「我算過了,這個厲鬼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既不是親人,也不是朋友,更不是仇人,他如何能害你們?」
「大師的意思是,有人在我們和厲鬼之間建立了這種關係,和厲鬼勾結要害我們?」
陸澤點頭,「這部分就要你們自己去查了。」
三人面面相覷,各自心頭都有懷疑的物件。
百里家,家大業大,商場之上的競爭對手那麼多,就算不是什麼深仇大恨,利益紛爭也少不了。
百里先生思索再三後,誠懇的問道:「大師,是何人害我百里家,您是否能給點提示?」
「如果要建立你們和厲鬼之間的關係,最簡單的方法是他是你們的仇人或者親人,然後他和厲鬼結拜,這樣,他與厲鬼利益一體,你們也就和厲鬼建立關係了。」
陸澤道:「要和厲鬼結拜,必須在鬼節夜晚上山頂拜冥君閻羅。」
「我明白了,多謝大師。」
陸澤點了點頭,從包裡拿出符紙硃砂,寫了二十二張同樣的符紙,將其中十張折成三角,交給百里夫人,「切記,隨身攜帶。」
「是。」百里夫人問道:「大師說‘道家規矩,等價交換,否則會損福緣’,請問大師,這二十二張符紙,我們需要支付多少?」
陸澤拿出了一個牌子,「十萬一張。」
百里先生立刻寫了支票給陸澤。
待陸澤離開後,三個人坐下沉思,百里先生和百里夫人甚至開始將所有仇敵的名單列下來,準備讓人去查,看看誰在鬼節離開過市區。
所謂飽暖思yin欲,沈紫姍連著好幾天不用幹活,又開始思春了。
可惜,溫如案進不來,只能在外面約會。
無奈,沈紫姍藉口買包想陸豫安要了一千來塊錢,在外面開了個高階賓館套間,準備兩個人好好的嗨一夜。
晚上,飯桌上,沈紫姍說在外面吃不回來了,陸澤遞給陸豫安一瓶眼藥水,「這是我拖朋友找了很多材料配的,你點一些到眼睛裡,可以緩解疲勞。」
自打沈紫姍回來後,陸澤就不允許陸豫安睡沙發了。
沈紫姍又噁心陸豫安,每回陸豫安睡覺不小心碰到她了她就裝做噩夢,使勁的掐陸豫安,陸豫安好幾天都沒睡好,整天精神萎靡不正。
那眼睛當然又幹又澀。
陸豫安欣喜的接過,「爸,你果然還是疼我的。」
陸澤慈愛的笑著,遞給陸豫安一個木盒和名片,「你去凱悅酒店,告訴張經理,這是他預定的木符牌。」
「爸,你是為了讓我加班才給我眼藥水的嗎?」陸豫安想了想又問道,「爸,你這個眼藥水符合衛生健康檢疫標準嗎?」
陸澤舉起了擀麵杖。
陸豫安低下了頭顱,算了,總歸是水,應該不至於瞎吧?
瞎是不至於,但見到什麼東西就不一定了。
陸豫安開著車來到了凱悅賓館,告訴前臺找張經理。
前臺告訴陸豫安,張經理正在會客,需要一點時間,讓陸豫安在旁邊的休息區等候。
陸豫安是個老實人,乖乖的過去坐下。
過了一會兒,在外面逛完了街的沈紫姍回來了。
她穿著性感的修身包臀小黑裙,那裙子極高,只堪堪遮住屁股。
吊帶深v露出惹人遐想的內在風景。
極細的腰身就放在男人的大手上。
陸豫安看見,沈紫姍的身後站著一個衣冠散漫的男人。
那男人長得也極帥,只是特著幾分yin邪。
他的左手擱在沈紫姍的屁股上上下摸著,偶爾還掐了兩下,右手半搭在褲包上。
沈紫姍動了動屁股,似乎是想甩開那隻手,但是卻更多了幾分勾引的意味。
沈紫姍相當嬌媚的嗔了男人一眼,彷彿在說這裡人多,待會兒再弄。
陸豫安呆呆的坐在板凳上,恍若雷擊。
他腦海中一片空白,陡然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在幹什麼。
直到張經理走了過來,陸豫安痴痴傻傻的將手裡的東西交給張經理。
張經理把錢交給陸豫安,陸豫安猶豫道:「那個,張經理,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
陸豫安從張經理手裡拿到了沈紫姍定的房子的門牌號和房卡,乘坐電梯來到了4樓。
陸豫安用門卡解鎖,手放在了門把手上,只要按下去開啟就能知道沈紫姍和那個男人到底什麼關係。
酒店大堂的一幕一直不斷的重複在陸豫安的眼前。
可是真到了這一刻,他卻突然沒勇氣開門了。
陸豫安倉皇從酒店逃走,他站在街上,一顆心上上下下。
他想起了第一次相親見到沈紫姍的場景。
他記得很清楚,那天,沈紫姍穿了一件白色的碎花連衣裙,長髮飄飄,說話溫聲細語。
他是個很笨很木訥的人,往常相親很快就冷場了,然後女方就找藉口走了。
只有沈紫姍會溫柔的笑看著他,捧著臉說,「哇,真的嗎?好厲害哦。」
不僅如此,沈紫姍還是他的第一個女人,是他的初戀。
他們也曾有過甜蜜的時候。
那時候,一杯奶茶可以兩個人喝。
沈紫姍也會給他熬湯,雖然她的手藝真的很爛。
至少在結婚前,沈紫姍偶爾雖然會發脾氣,但是大部分時候還是很依賴他的。
陸豫安坐在街頭的長椅上,一根又一根的抽著煙。
他痛苦的捂著頭,拼命想忘掉剛才看到的一幕。
而此時,賓館內,幾輪激戰之後,沈紫姍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她虛弱的說道:「你也是,仗著沒人看得見你,在外面就開始玩我。」
「小姍姍,你的身子太爽了,簡直讓人慾罷不能。」
「死鬼!」
兩個人打情罵俏,休息了一小會兒又開始了翻滾。
同樣的陸澤也接到了張經理的電話,「他沒開門?」
「沒開,我悄悄跟著豫安在,他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張經理嘆了一口氣,「大師,我瞧貴公子剛才特別傷心。」
「好,我知道了。」陸澤也很無奈,人自己不願意面對現實,難道還能逼他嗎?
原身許下的願望是希望陸豫安能知道沈紫姍的真面目,何嘗不是以為陸豫安知道真相後就會和沈紫姍分開,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呢?
陸澤搖了搖頭,對張經理道謝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直到凌晨,陸豫安才一身酒氣的回家,回來後就直接躺床上睡了。
陸澤再次嘆了一口氣,給他點了一個安睡香,定時了熱粥,去了店裡。
男人遇到這種事,都不願意讓自己的老爹知道。
還是給陸豫安自我冷靜和思考的時間吧。
清晨,陸豫安醒了過來,頭腦清醒。
奇怪,他昨天喝了那麼多酒,今天居然一點不舒服都沒有。
陸豫安苦笑了一下,拿起手機,十一點半了。
他居然睡了這麼久。
他趕緊打電話給公司請假,等點頭哈腰的請完假,快十二點了。
然而就是這個點了,沈紫姍都沒回來。
陸豫安到廚房準備煮點面,開啟電飯煲,裡面竟然還溫著粥,粥上面寫的有紙條,是陸澤留給他的,說他先去了店裡,鍋裡有粥,記得吃。
陸豫安眼眶一熱,果然還是自己爸知道心疼自己兒子。
陸豫安又想起了剛結婚後的那段日子,沈紫姍天天睡到中午十二點,每次都是他爸大清早的起來做飯。
現在想想,他真不孝啊。
沈家要錢他就給錢,要工作,他就跑前跑後。
就連沈紫姍的彩禮錢就是爸拿自己積蓄給的。
二十八萬呢。
他工作這麼多年也就存了二十萬,就這還是吃家裡住家裡開家裡的車才存下的。
看看別人家孩子在外面工作,一個月幾千塊錢,又是房租又是外賣的,哪裡能有結餘?
這時,陸豫安的手機又響了,是沈紫姍發過來的資訊:陸豫安,我沒錢了,再給我轉兩千。
居然又是要錢的。
陸豫安往前翻動著他們的聊天記錄,除了要錢要錢要錢,就沒別的了。
陸豫安厭煩的回覆道:「我沒錢了,就是給你的一千都是我從借唄裡借的。」
嗡嗡嗡。
手機又震動了。
沈紫姍回道:「蒙誰呢?你存款多少我不知道嗎?」
「沒有了,早就被爸沒收了。」
「我不管,我看中了一雙鞋要三千,我不管你是預支工資還是刷信用卡,反正我現在就要。」
陸豫安掃了一眼沈紫姍的訊息,從頭到為全是錢錢錢,根本沒有他。
他昨天過的怎麼樣,工作如何,開不開心,她全都不關心。
彷彿他只是她的一個提款機。
陸豫安沒有回覆訊息,沈紫姍不斷的發騷擾資訊。
「陸豫安,這日子你要是不想過了,你就給我繼續裝死。」
「我讓你給我轉三千,你聽到沒了?」
「陸豫安,你看看你,要錢沒錢,要長相沒長相,我一個頂級大美女當初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了你。」
「陸豫安,你到底給不給錢?」
「陸豫安,你快點,我這邊等著付賬。」
……
一條接著一條,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
陸豫安感覺腦子都快炸了,快瘋了,他往死裡點著手機,「要錢沒有,這日子你要過就過,不想過就滾!」
訊息飛快的發了過去。
陸豫安一發出去立刻就把手機關機了。
他真的是怕了沈紫姍瘋了一樣的潑婦罵街,各種汙言穢語,能罵的人想自盡。
陸豫安關了機,沈紫姍尷尬了。
她剛才在商場裡和以前的一個初中同學王蘭心遇見了,兩個人打從讀書的時候起就相互不對付,各種攀比。
這會兒,沈紫姍怎麼肯被人比了下去?
這王蘭心買什麼她就要買更貴了。
現在王蘭心看中了一雙三千二百九的一雙鞋,那麼她也就看中了。
王蘭心是和老公一起出來了,當下就譏笑沈紫姍,「喲,姍姍,聽說你嫁了個國企小職員啊,這國企啊工作穩定,可是工資不高啊,三千多的一雙鞋,抵他半個月工資了吧?不像我老公,年薪五十多萬,這三千的一雙鞋啊,還是隨隨便便能買得起的。」
臭婊子!
沈紫姍瘋狂的在心裡罵,臉上確實笑容燦爛,「你放心,我老公雖然賺錢不多,可是我公公有錢啊,三千塊的一雙鞋而已,就是再買十雙我都買的起。」
說著,沈紫姍就讓服務員把鞋包起來了。
然後她在趁著挑選別的鞋子的時候打電話給陸豫安要錢,可是她萬萬沒想到,那個唯命是從,每次要錢給錢的陸豫安,居然拒絕她了!
沈紫姍臉都氣青了。
偏偏那王蘭心挽著老公就一直站在櫃檯那裡慢悠悠的試鞋,彷彿就等著她付錢似的。
沈紫姍咬了咬牙,心裡把陸豫安罵上了一百遍,讓溫如案想辦法。
溫如案就是個鬼,殺人制造惡作劇還行。
但是錢這種東西,他去哪兒找啊。
紙錢倒是很多。
最後沒辦法,沈紫姍裝鎮定的領了付款單子去商場付款處付錢。
她以為她可以中途跑掉,沒想到王蘭心也挑了一雙鞋對她說,「姍姍呀,我們一起去吧。」
沈紫姍被逼到了拒絕,來到付款處,刷了三張卡才湊夠了三千二百九。
「呵呵呵。」王蘭心捂著嘴笑得臉上全是花,「姍姍啊,就三千二百九,至於刷三張卡嗎?」
那鄙夷嫌棄的眼神讓沈紫姍恨不得立刻鑽到地縫裡去。
她瞪了王蘭心一眼,領了鞋氣沖沖的回家找陸豫安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