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豫安抬頭看了看門牌,沒錯啊,502。
他再次開啟門,沈紫姍辛勤的在切菜洗菜。
自家老爸坐在沙發上,拿著報紙在看新聞。
陸豫安趕緊過去接過菜刀,憨厚的笑著,「姍姍,我來。」
沈紫姍看到陸豫安回來,瞬間紅了眼眶,她今天可是被陸澤折騰慘了。
她毫不猶豫的就把菜刀遞給了陸豫安,回房間裡攤著。
陸澤看了一眼,也沒說什麼。
晚上,陸豫安洗了澡上床,伸手去抱沈紫姍,沈紫姍把他推開說道:「你那項鍊硌的我疼,把他取了好不好?」
大概是被陸澤虐狠了,沈紫姍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地溫柔了許多。
可是,條件反射之下,陸豫安毫不猶豫的說:「不好!」
「陸豫安!」
繼而連三的打擊,沈紫姍爆炸了,她一腳把陸豫安踹下床,「你說你怕爸,現在爸又不在,你就晚上睡覺的時候摘了怎麼了?」
「好好好,我立刻摘。姍姍你先別生氣。」
陸豫安立刻把項鍊摘了下來,放在床頭櫃上。
沈紫姍這才勉勉強強的讓陸豫安上床,她生氣的背過身去,不與陸豫安說話,陸豫安只好自己睡了。
沈紫姍手慢慢的撫摸著肚子,在心裡默默的說:「孩子啊,快,多吸一點,早點長大出來,只有你出來了,媽媽才能脫離苦海。」
第二天,沈紫姍感覺孩子很有精神,神清氣爽的化了妝,準備出來,陸澤走出來,遞給她一個菜籃子,「去買菜買早飯。」
我不去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沈紫姍忍了,她可不想又被陸澤趕出去讓街坊四鄰的看笑話。
重點是,那些死老太婆死女人一個二個的只會嘲笑她,還罵她活該,她怎麼了?
她不就是對老公兇了一點嗎?
誰家男人不是拿來打罵的?
神經病!
沈紫姍拎著菜籃子準備隨便買點東西,偏偏陸澤這時候吩咐道:「買的菜不新鮮,自己回孃家。」
日!
沈紫姍惡狠狠的踩著高跟鞋出去了,一出去對溫如案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溫如案又勸她忍。
吃過早飯又是洗衣服做飯,陸澤往死裡盯著她,沈紫姍一天到晚沒有半點休閒時間,累癱了。
不過好在晚上,孩子可以吸陸豫安的人氣。
終於沈紫姍受不了了,她把拖把一扔,對著陸澤大叫,「一天到晚都拖地,這地比你臉皮還乾淨,用得著拖這麼多次嗎?我看你就是故意折磨我!死老頭!」
陸澤放下報紙靜靜的看著她,那眼神太冷了,冷的沈紫姍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她兩隻手叉在腰上,外強中乾的說道:「怎麼樣?我就是不幹了,你想怎麼樣?趕出去就趕出去,我肚子裡懷的是你們陸家的種,要是我有什麼意外,都是你這個糟老頭子乾的!你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報警,告你家暴!」
「去告。」
陸澤不為所動,也就只有沈紫姍這種丫鬟身子公主心的女人會覺得做家務是家暴了。
說出去,丟人的也是她。
沈紫姍完全沒想過陸澤會沒半點反應,她有點洩氣,可是她是真沒力氣了。
二十多年沒幹過家務,一干就是好幾天,誰受的了啊?
前兩天,她還仗著孩子是鬼胎,只要吸足了人氣不會有任何事兒穿著高跟鞋幹活,現在她連高跟鞋都不穿了,穿的平底鞋,身上還圍著圍裙,手上帶著廉價的塑膠手套。
不,這不是她要的精緻生活。
沈紫姍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這糟老頭子太過分了。
這時門突然響了。
陸澤看了沈紫姍一眼,開啟門,門外沈母,沈父,沈死小弟,沈大伯,沈二伯一大幫子人氣勢洶洶。
沈母厲聲問道:「姍姍呢?聽說你虐待我們姍姍了?」
陸澤看向一旁蹲著在哭的沈紫姍,讓開了位置。
沈母走過來,一把抓住沈紫姍的手臂,使勁的掐著,凶神惡煞的質問她,「是不是他們陸家欺負你了?走,跟我回家,他們陸家要不是不向你道歉,你就別回來。」
沈母使得勁兒可大了,沈紫姍那塊的皮膚一下就青了。
陸澤在沙發上坐下,靜靜的看著他們表演。
沈紫姍應該是沒告訴沈母自己從沈家出來了,沈家原本沒有藉口把沈紫姍帶回去所以一直沒來,現在恐怕是聽說沈紫姍做家務遭虐待,有藉口了,故意過來帶人。
說白了,還是為了那二十萬。
沈紫姍不傻,當然知道沈母的想法,可是她剛才才說陸澤虐待他,現在難道就要自打臉嗎?
她暗暗的瞪了陸澤一眼,這糟老頭子也是,就不會說句話嗎?
只要說句話,她就借坡下驢了。
沈父帶著沈大伯,沈二伯,沈小弟衝到陸澤身邊,「你們陸家真做得出來啊?把別人家的女兒騙到自己家裡當牛做馬,我女兒還懷著孕呢?我告訴你,沒二十萬這件事兒沒完。」
「哦。」
陸澤應了一聲,拿起了報紙。
沈父一把把陸澤手裡的報紙搶走,「你現在什麼態度?怎麼看不上我們女兒了?別忘了,當初是你們求著我女兒嫁到陸家的!」
沒了報紙,陸澤拿起了桌上原身收集來的風水書,「這樣吧,你們問問沈紫姍,看她想不想走,你們要是能把人帶走,看住讓她別回來了,我就讓豫安和他離婚,成全你們。」
「懷孕期間,男人沒有離婚權!」沈紫姍吼了一句。
「是你要離婚,我只是成全你而已。」
陸澤淡淡的笑道:「自己選,門開著,幾位,不送。」
說著,陸澤拿起書就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這下沈家人尷尬了。
合著,他們戲演了半天,人家不接招。
沈母一咬牙,拉著沈紫姍往外走,「走,咱不在陸家受這個窩囊氣。」
她就不信了,這陸澤可以說的這麼輕鬆,那陸豫安也能嗎?
當初可是陸豫安拿了二十八萬彩禮跪在樓下求著他們家姍姍嫁的,這麼不容易求來的,他捨得放手嗎?
沈母對沈父說道:「打電話給陸豫安,告訴他,姍姍我們帶走了,以後再跟他慢慢算賬。」
沈父聽話的打電話給陸豫安,很快,電話就通了。
陸豫安忐忑的問道:「爸,您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嗎?」
這種卑微到塵埃裡以及對沈父極度尊重的語氣取悅了沈父。
他得意的看了陸澤一眼開了擴音,沈父咳嗽了兩聲,嚴厲的問道:「豫安,我就問你,姍姍這個老婆你還要不要?」
「不要!」
「你說什麼?」
「不,爸,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解釋。」
「你說。」
「……」
陸豫安卡帶了,這個怎麼要解釋?
老丈人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陸澤掩了掩唇,壓了壓笑意。
長久的尷尬的沉默。
沈父深呼吸:「姍姍在你家當牛做馬,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你現在知道了!」沈父極怒,「姍姍受了委屈,他們現在就要把她帶回去。我告訴你沒有二十萬彌補姍姍受的委屈,我們不會原諒你。」
「爸,我沒有二十萬,你看這樣行不行……」
「少廢話,行不行,給句準話。」
「不行!」
別說沈父了,滿屋子的人臉都黑了。
真沒想到啊。
陸豫安這種蠢貨,才幾日的功夫竟然變得如此油鹽不進,狡猾多端。
「好,不行是吧?」
「不是!」
陸豫安哭了,「爸,我真不是那意思……」
「你看你就是故意想氣死我!」
沈父憤怒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陸澤無奈的看著沈家人,「兒女的事情,我這個當父親的也沒辦法,如果沈紫姍要走,我也沒辦法,門在那兒,請。」
「好,這可是你說的。」
沈母拉著沈紫姍,「姍姍,走,跟我回家。」
沈紫姍咬著唇,用力甩開沈母的手,不吸人氣,肚子疼起來可要人命。
她大聲的說道:「不,我不回去。」
「你說什麼?」沈母一巴掌抽過去,「你是不是瘋了?」
沈紫姍難以置信的捂著臉,「你居然敢打我?」
說著,她一巴掌抽回去,「你以為我還是七八歲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呢?老妖婆。」
「你這個吃裡扒外,狼心狗肺的東西,我撓死你。」
「來啊,誰怕誰啊,老妖婆,我叫你一聲媽給你臉了。」
母女倆一言不合互相抓著對方的頭髮,往死裡打。
沈家人趕緊衝上去勸架,說是勸架可定幫著的是沈母。
沈紫姍一看打不過,順勢往地上一躺,「哎喲,哎喲,我的肚子……」
她這一叫,誰都不敢動了。
沈紫姍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公公,快報警,把這些害我兒子的人給抓起來。」
「你……你,死丫頭,你別裝。」
沈母慌了。
「哎喲喂,我的肚子啊,你們今天必須賠錢,不賠錢,咱們就警察局見。」
「沒錯!」
這個時候陸澤倒放下書,站起來了,守在門口,「今天不賠錢,誰也別想走。」
說著,陸澤拿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給警察局。
沈家人一臉蒙。
咋的,他們訛人的被人訛了?
陸澤說道:「我親愛的兒媳婦,你要堅持,你是我們陸家的兒媳婦,我絕對不允許你被外人欺負了。」
「……」
你現在知道裝公媳情深了?
剛虐待的時候咋不說呢?
沈家人臉都木了。
沈父直接衝了上去,「我看你怎麼攔!」
陸澤腳伸了出去,沈父還沒衝過來就摔了個狗吃屎。
沈小弟見自己爸摔了,舉著拳頭對準陸澤的臉砸了過去,陸澤蹲下來,拳頭砸防盜門了,疼的他呲牙咧嘴。
沈大伯和沈二伯,兩個人一起衝了過來,陸澤一腳快速踩兩人大腳趾。
哎呀一聲,兩人跳的老遠,蹲在地上抱著腳叫疼。
見自己孃家人被人坑了,沈紫姍也不叫了。
陸澤說道:「每人給兩千,我先帶兒媳婦去醫院檢查,檢查出來有問題,我們再商量具體的賠償。」
「我們就不給你能怎麼樣?」沈母破罐子破摔,「我們還就不走了,住下了。」
「那就報警。」陸澤冷冷的說道:「看女方知道自己未婚夫把自己懷孕的姐姐摔的快流產,還要不要結婚。」
「你!你訛人。」
「承惠,兩千。」
陸澤不接茬
最終,沈家人每人轉了兩千,灰溜溜的走了。
陸豫安緊急請假之後回來,看到陸澤和沈紫姍在分錢。
不,一定是他看錯了。
他把和姍姍昨天還爭鋒相對像仇人。
陸豫安退出去,默默的抬頭又看了下門牌,502,沒錯。
他走進去,問道:「爸,岳母他們來過了?」
「沒錯。」陸澤應了一聲,對沈紫姍說道:「你今天為家裡賺了一萬,咱們三七分,你三,我七。」
「憑什麼我三?沒我賣力演出,你能賺一萬嗎?」
沈紫姍叉著腰,一副死也不退讓的樣子。
陸澤無奈道:「往後一週的家務不用做。」
「成交。」
陸豫安:「……」
他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紫姍沒理陸豫安,笑著說:「我出去逛街了。」
有三千塊錢,可以買不少東西了,而且還能打電話讓陸豫安給錢。
陸豫安委屈,來到陸澤身邊,「爸,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請假了?」
「嗯。」
陸澤遞給他一個白眼,「既然請假了,就別浪費,下午跟我去店裡看店,你也學點風水,以後好繼承家業。」
「爸,你確定咱們店裡的東西真的有用嗎?」
陸澤舉起了擀麵杖,陸豫安屈服了,「我去。」
沈紫姍一齣門就去商場購物了,她每換一套衣服,溫如案就誇一句好看。
同時,知道自己的老婆吃了虧,晚上的時候,溫如案特地入夢化作厲鬼,好好的教訓了沈家人。
一連三天,別提多狠了。
每當沈家人閉上眼睛立刻就夢見各種鬼怪一會兒把他們炸油鍋,一會兒把他們吊起來鞭打,一會用烙鐵烙他們的眼睛,沈家人每天活的都是提心吊膽。
這天陸澤正在看店,幾輛豪車停在了陸澤門口。
然後一群人從車上下來,匆匆忙忙的就走進了陸澤的店。
百里月激動的雙手把已經碎了的項鍊遞上,「大師,你還記得我嗎?」
「應驗了?」
「嗯。」百里月點頭,「早上我逛完街,開車回家,突然車子失靈,差點被大貨車撞了。」
太可怕了,就差一點點,那輛大貨車可是滿重的。
她開的是普通的汽車,這要是撞上了,連車帶人都得碾成泥。
當時她都以為死定了。
然後脖子上的項鍊,發出一道紅光將她包圍了。
所有的碎片從她身邊飛過。
貨車撞了過來,活生生車都都凹陷了進去,但是她一點事兒都沒有。
回家後,她就和爸媽說了,爸媽立刻讓管家收拾了禮物,立刻和她趕了過來。
百里月問道:「大師,我的項鍊碎了,是不是就不能用了?我還要再買,多少都要。」
「月兒,說什麼瞎話?」
百里夫人嗔了百里月一眼,笑道:「多謝大師對月兒的救命之恩。」
「夫人客氣了,是百里小姐自己買了項鍊,都是緣分。」
百里夫人溫柔的笑著,「大師,我們想請你移步看一下家宅平安。」
說著,百里夫人遞上了一個特大紅包,「這是給大師的見面禮,辛苦費,我們另算。」
陸澤沒收,說道:「道家規矩,等價交換,否則會損福緣。」